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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娘大本營~

復仇 01 – 16

第 一 章
遇 劫
“干爹,你找我?”我問。
“是的,我要你去處理一下榮城的一些事情。最近那裡不太太平,我們的生意受到點阻礙!”
“我馬上去辦。”
我的名字叫“風”,從小是個孤兒,是干爹收留了我,並給了我名字和身份。我在干爹的組織裡擔任要職,並且很有可能成為這個組織的繼任者。
當然,我並不在乎我們的組織是好是壞,因為在我所接觸到的組織的高層人物裡,並沒有人讓我發紫。
貝克教授是我在組織裡最好的朋友,他的學問比我可高出一大截。他掌管組織裡所有的科學,發號施令給組織裡所有的科學家,以便生產出組織所需要的東西。
現在他正向我走過來,夾著一疊書:“哦,好朋友,知道我要告訴你什麼嗎?我們的研究成功了!”
我好象聽說組織裡最近在開發什麼起死回生的藥來著:“是嗎!太好了。你不愧是我們的首席科學家——了不起的貝克!”
“不過只成功了一半。”
“一半?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用這個藥給老鼠作實驗,結果母老鼠全部活了過來,但公老鼠不僅沒活過來,連屍體也加速腐爛——實驗證明,我們的藥也只有對人類的女性管用,所以叫成功了一半。”
“是嗎?那你又要多費點心思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看你也沒這麼快死的,還是給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小女朋友買個保險吧,我給你八折。”
“你少咒我們,怪不得你到現在都找不到另一半,連個狗屁實驗都只成功了一半!”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廢話了,干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也還有事,先走了。”
貝克提到的我的小女朋友,她叫“蘭”,是我干爹的女兒。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從來沒有人懷疑我們不會在一起,也許這段姻緣是打從娘胎就注定的吧!我真的很幸福,雖然我長得並不高(165cm)也不帥,但她卻對我死心踏地,好象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我。
這次我出去辦事,她只囑咐了我三個字“小心呀!”簡短的話,代表了我們從不打折從不繞彎的愛情,這將是我一輩子珍惜的東西。
除了蘭和貝克,在組織裡還有成熟性感的艾瑪和一臉邪氣的馬莎,她們是我除蘭之外最好的異性朋友。她們負責為我們提供情報,都是出色的間諜。
介紹完我的朋友,該說說我這次的任務了。
我在一天之內趕到了榮城,首先與那裡的我們的人取得了聯系,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榮城有戶姓朱的人家,在這裡聲威極高,據說他們是朱元璋的子孫,明末清初就流落到此,至今已經400多年了。
“真的嗎?”我問。
“是的,風少爺。據說他們還有明朝的國璽和家譜為證,我們也沒辦法否認。”
“有這樣一戶人家跟我們為難,難怪連你們也束手無策。他們搶了我們多少的生意?”
“大概80%,我們榮城的弟兄恐怕要餓肚子了。”
“人家既然是皇室貴胄,我們也不要去得罪。這樣子,明天我作東,請他們家裡的人吃頓飯,商量商量這裡的業務問題。他們家裡有幾口人?”
“一共有三兄弟。”
“告訴朱氏三兄弟,明天我請客。”
“是。”
第二天,我就見到了朱氏三兄弟,一個個相貌堂堂,果然有皇家之氣。三兄弟沒帶任何保鏢,顯然在榮城地界是沒人敢動他們的了。這樣子反倒顯得我比較猥瑣了,像是鴻門宴的詭計落空了一樣。
不過我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了,這三個家伙的模樣也只是有點端正罷了,倒也鎮不住我。我首先安排他們入座,然後就和他們聊了起來,這時菜和酒也已經上桌,我就趁著敬酒的機會和他們套套近乎。吃歸吃,事還是要辦的,我借著酒性,與他們商討了關於這地區生意的劃分,最後雙方各讓一步,五五分張,事情也終於可以和氣收場。
“風少爺,現在事情都辦完了,您可以放心了。”
“我的事情是辦完了,不過你們還有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請風少爺吩咐。”
“當然是扳倒朱氏三兄弟的事了。”
“我們不是和他們和解了嗎?”
“和解?那是對真正的皇室貴胄,而不是對這三個冒牌貨。”
“冒牌貨?真的嗎?”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他們的掩飾還是露出了馬腳。在頭一道菜上來後,老大的手有一點點移動,當時我還沒有動筷子。一般有教養的家庭,都會教導孩子做客時不能比主人先動筷子;但老大在第一道菜端上來後,就有了吃的打算,這與皇室的教養是不附的。他的手只移動了一點點,顯然是意識到了,故意收了回去。
還有,在吃飯中途,外邊有人再喊抓賊,相信你也聽到了。那老三下意識的用肘部觸了一下西服的內包,然後吐了一口氣。這當然是觸到了裡面的錢,覺得錢還在,就松了一口氣。你看,這是皇家子弟干的事嗎?
所以我相信,他們三個不是什麼皇室貴胄,只是三個地痞流氓罷了。這種人還想和我們平分秋色,沒門!現在你的任務,是扳倒他們,知道了嗎?”
“知道了,謝謝風少爺一語驚醒夢中人。”
於是我當天就離開了榮城,第二天就回到了總部。又過了幾天,就聽說榮城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的人潛入朱家,偷走了所謂的家譜和國璽;三個心虛的家伙沒了騙人的東西,也不敢公然討回,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而且除此之外,還在三兄弟家中的電腦裡查到他們是有後台的,不然三個地痞流氓怎麼敢冒充皇室!至於這幕後的黑手,我們是再也查不出了,此事只好就此作罷。
一個月之後,組織裡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組織的首腦,也就是我的干爹,死了。誰也沒有料到他會死,也沒有誰確切地知道他是怎麼死的,聽組織裡的醫生說他是突發病毒性心髒病。而組織的成員也沒有過多地追問首領的死因,而是在考慮組織今後該由誰來領導。我當然是候選人之一,但我太年輕,於是我將組織的領導權推給了我的干媽。
干媽這幾年一直沒有過多地過問組織的事情,這次她肯出山,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對干爹死因的懷疑。
我的干媽,也就是我最愛的女人——蘭的生母,他在組織裡有一個外號,叫朱諾,這代表了她在組織裡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組織易主,這在很大程度上打擊了組織裡人們的士氣,但這並不影響我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貝克來找我,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給我聽。我們見了面,他給我說了一件非常讓人震驚的事:“首領並不是得病死的,而是被人用烈性毒藥毒死的。”
“什麼!這是真的嗎?”
“是我手下告訴我的,他就是當日為首領驗屍的醫生。”
“驗屍?干爹不是死在我們眼前的嗎?”
“實際上首領當時已經死了,那心電圖的假象是我們做出來的。”
“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也是不得已,因為當天下午傭人去給首領送茶的時候就發現他死了。那傭人馬上找到了我,我叫上手下的一名醫生趕過去,看見的也只是首領冰冷的屍體而已。手下馬上就聞出來是氰酸鉀,我知道事態嚴重,便吩咐那傭人什麼都不要說,而我和手下就合力導演了這場眾人送終的話劇。”
“這麼說……”
“組織裡有內奸,而且這內奸還是組織的高層人員,因為下邊的人是無法給首領下毒的。更讓人寒心的是,我們在現場居然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可想犯人犯案的手法高明之極。像這樣的人已打入我們的內部,而且還是核心地帶,真的讓人不寒而栗。”
我理解貝克的感受,因為我們組織的科技實力,能從任一個細微的地方下手。哪怕是一根頭發,一滴汗珠,也可以讓犯人無處遁形。但這次犯人沒有留下一點線索,可見此人本領高強;而且這樣的人就潛伏在我身邊,就在組織的核心裡,確實讓人寒心。
“你因應該知道沒有人可以一來就升上組織高層的。”貝克又說。
“這樣說來,這個人已經潛伏在組織好幾年了。”
“至少十年。”
“十年!十年前你我還是毛頭小孩。”
“你應該小心一點了,因為這個人可能就在你我最親近的人中間。”
聽了貝克的話,我心中很不好受,因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當天晚上我就向朱諾請了幾天假,一個人出外散心去了。
我開車飛馳在鄉間小道上,不知道該往哪裡去,耳邊回響起一些熟悉的語句:
她一個人漫步在悠長的賽道上,突然高跟鞋的鞋跟掉了;於是她伸出纖細的手,向飛馳的賽車招去……
正當我分神之際,前面有人招手,是個美女,亭亭玉立。“對不起,我的高跟鞋的鞋跟掉了,你能載我嗎?”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女人,而且她的穿著也不像是鄉下女子;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長筒襪,黑色的及膝短裙和上衣,上衣的扣子扣得很底,看得見裡面的黑色襯裙和內衣也遮不住的誘人乳溝,另外她還背著黑色的小挎包。長長的頭發下面是迷人的面龐:彎彎的眉毛,勾人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
這是很典型的白領美女的形象,只是我搞不懂,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過我是不怕這些來路不明的女子的,因為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
我對她說:“非常榮幸能載您這樣漂亮的姑娘,請上車!”
我為她開了車門,她很優雅地坐了進來。我又問她:“很冒昧地問一句,姑娘貴姓?”
“哦,先生,我相信一個查戶口的是開不了這麼好的車的。”
“啊,對不起,我只是想知道這麼美的女子究竟有什麼樣好聽的名字。”
“人生相遇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大部分的時間人們都生活在如此的邂逅的夢中,你就叫我‘夢’吧!”
“‘夢’?確實是很好聽的名字。我叫風,很高興認識你。不過夢,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麼偏遠的地方?”
夢轉過頭去望著窗外,避重就輕地說了一句:“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只好說:“那你至少要告訴我你要去哪呀!”
“你先開車進城吧。”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明明是求人,卻反而搞得像是別人在求她,問她什麼都不回答,我敢說“夢”這個名字一定是她臨時想出來的。
不過她還真美,確實只有夢中才有。她和我的女朋友蘭的清純可愛不同,擁有的更多是成熟與性感,這才是一個女人該真正擁有的東西。如果說蘭是來自天堂的天使,那夢就更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尤物。
實際上我和蘭還沒有真正接觸過,因為我覺得她還太小,只有18歲。好幾次她都想把自己奉獻給我,但我都對她說:“再過兩年吧,等你長大了來!”而我所憧憬的蘭的長大後的樣子,就是現在夢的樣子。
她叫我開車送她到了城裡一家四星級酒店,然後要了一間最好的單人間,當然錢是我付。
我對她說:“你如果直截告訴我你沒地方住,我可以給你安排更好的住所的!”
“這不是我要住的地方,而是我給你安排的住所。我在城裡有地方住的,但你未必有。”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開車的速度。”
“速度?”
“是的。如果你住在城裡,那你開車到鄉下一定是去兜風,那樣的話車速不會很快的;而你開車卻開得很快,一看就知道是因為有不順心的事,而從很遠的地方開車來發洩的。”
“確實聰明,你的智慧比得上一個偵探。”
“我把你安排在這裡,還有一個意思。”
“什麼意思?”
“因為我一看見你就很喜歡你。”
“真的嗎?”我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我還有事,不能馬上跟你走。所以我讓你等我三天,三天之後,我辦完了事,會再來這裡,給你我的一切。”
“哈,話誰都會說的,你走了回不回來我怎麼知道。你要給我證明!”
“證明?好,我馬上給你。”
她立刻撲了上來,抱著我,和我吻了起來。我對她這一舉動顯然准備不足,立刻被動起來;但很快我就放開了手腳,與她熱吻了起來。直到這時,我才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我們足足吻了有十分鐘,之後夢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其實她高跟鞋鞋跟掉了也可以走路的),只留下我一人在酒店裡徘徊。
這天晚上我失眠了,因為我害怕蘭知道了這件事會大發脾氣。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裡離總部遠得很,沒人會知道。
然而過了一天,蘭就找到我了,她氣沖沖地沖進我的房間,拿著一張照片,上面是我和夢接吻的鏡頭。
“你派人跟蹤我!”
“我沒有派人,是我手下的人自告奮勇來保護你罷了。快說,照片上這個女人是誰?”
“與你無關!”
“什麼叫與我無關,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怪不得你一直不肯與我……與我……原來你早就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
“蘭,你冷靜點,聽我說……”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我愛的人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如膠似漆,我怎麼能夠冷靜下來!”
“聽我說,我根本不認識她。那天是她高跟鞋鞋跟掉了,走路不方便,我才載她的。而且那個吻,也是她趁我不注意,撲上來的。”
“你以為編這樣的謊話來騙我,我就會相信了嗎?既然她撲上來,你為什麼不推開她,卻和她抱在一起這麼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你說,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我,我真的只見過她一面而已!”
“你還在騙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什麼叫不可理喻?難道我要看著我心愛的人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不做聲,才叫講理嗎?”
“蘭,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呢?”
“算了,我還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呢。”
“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原來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蘭的眼淚已經出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那你是什麼意思?既然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走好了!”說著,蘭哭著跑開了,不管我怎麼叫,她都沒有回頭。
我默默坐下來,喝了一口茶,然後閉上眼睛。我心中安慰自己道:“沒什麼,反正我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又過了兩天,是夢和我約定的三日之期。這天早上我就開始等待,不過直到晚上夢才出現。她沒有悔約,但她卻不明白我等待的心情。
她沒有再穿一套黑色的套裝,而是恰恰相反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也是剛剛及膝而已;沒有高跟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沒有長筒襪,只穿了一雙白色的短襪;頭發也沒有披著,而是扎了一個馬尾辮;再加上她手裡拿著的小小的白色的手提包,她跟三天前簡直判若兩人。如果說三天前她還是性感的尤物的話,那今天的她則是一付乖乖女的樣子,任誰也不忍心去糟蹋她。
她慢慢地走進我的房間,並默默地看著我。
“你真的要跟我……”我有些猶豫了,因為我不想再對不起蘭了。
“你們男人不是常說一句話,叫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難道我們女人就不能說話算話嗎?我這就開始兌現我的諾言!”
於是夢開始脫她的白色連衣裙。裙子這樣東西,穿起來費事,脫起來更費事;夢先拉下背後的拉鏈,再解掉腰部的繩子,最後才從頭頂上把裙子脫掉。
我驚奇地發現,她只戴了胸罩,卻沒有穿內褲。
“看來你真的是認真的。”
“因為我不想把褲子弄髒。”
任何一個男人,面對如此赤裸裸的引誘,是不可能不動心的:“好吧,我答應你。”
夢伸出她那纖細的手指著我說:“該你了!”
於是我也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與夢不同的是,我脫得特別快,因為男人是不會穿些中看不中用的衣服的。這是夢已解下了自己的胸罩,我們兩個赤裸裸地上了床。
對於這樣的事,雖然我不曾和蘭做過,但我卻和別的女人做過,都是下面的人偷偷孝敬的,所以我對女人還是有一套的。不到兩分鐘,夢有點堅持不住的樣子,說道:“不行,你太厲害了,我不來了!”
“那你要怎樣?”
“我要你在下面,我在上面壓著你。”
“那好吧。”
於是我們又調換了位置,她在上面壓著我。不過又過了不到兩分鐘,她又喊停了:“不行,不行,還是一樣,我不干了。”
“那你又要怎樣。”
“我要把你綁起來。”
“綁起來,那我們怎麼干?”
“我把你的四肢綁在床的四個角上,然後再坐到你身上去。這樣子我就可以不那麼痛苦了,你也可以繼續。”
“好吧,好吧,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答應了她,因為我和其他男人們還沒有學會對女人說‘不’。
她不知從何處弄來了四根繩子,開始綁我的手腳。她的動作相當的專業,不一會兒,我的手和腳就被緊緊地綁在了床的四個腳上,手腕和腳腕都感到非常的緊,看來她綁得相當用力。
等她綁完了,卻並沒有坐到我身上來繼續干,而是對我說了一句:“好了,游戲結束了!”
說著,她從背後拿出一把鋼錐,是真的鋼錐!
我笑著說:“小姐,你不用專門學電影裡的方法來殺我呀。”
“虧你還笑得出來,你死到臨頭了,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是嗎?那你說說原因。”
“你去問閻王吧。”
“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朱氏三兄弟的後台。”
“你怎麼會知道?”
“看動作呀。那天雖然我只和三兄弟見了一面,但看他們的舉止卻是專門訓練過的,我想那訓練他們的人就是你吧。”
“是又怎麼樣?”
“可惜你把他們訓練得太女氣了,怎麼不叫幾個真正的紳士來教,我當時看見三兄弟用手巾擦嘴的樣子,真的連飯都吃不下。”
“朱氏三兄弟,他們充其量也只是三條狗罷了,對狗我們不用找那麼好的老師。但是,你又是怎麼發現他們是我教的呢?”
“只要你教了,那三個家伙就會做。他們並不是天生的貴族,所以也只有做做樣子,舉止中模仿的成分居多,連這樣都看不出來,我也太笨了一點。比如所走路的樣子,坐著的樣子,雖然男女有別,但多多少少和你有點相似,這些是令我懷疑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剛才你綁繩子打的活結,和當時老二給餐巾打的活結是一樣的。這種活結我還沒有見過別人打,雖然是活結,卻只有打結的人才能解開,你看我現在,動都動不了!”
“好樣的,不愧是風少爺呀!”
“你叫我風少爺,這麼說你知道我是誰了。”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就是來殺你的。”
“想殺我,沒這麼容易。”
“現在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你看你連動都動不了。”
“是嗎?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我伸手拿出防在枕頭下的手槍,指著她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錐快,還是我的槍快!”
她相當吃驚:“你,你,是怎麼解開的?”
“我哪裡解得開呀?我不是說過嗎,這樣的活結只有綁的人才解得開,我是割開的!就在和你說話的時候,你以為我為什麼和你說那麼多廢話。在你聚精會神地聽我的推理的時候,我就悄悄地,用我藏在食指和中指間的刀片,割開了繩子。你看,就是這個!”我把刀片拿給她看,那刀片又小又薄,藏在手指間不易被發現,而且要用就用,不用時也不會割傷自己和他人,“不過我只有兩只手才藏有刀片的,是我專門用來防身的,你來歷不明,我當然要拿出來的。至於我腳上就沒有了,你看,我的腳到現在也動不了。但你不要以為這樣你就可以脫身了,要知道,你我腳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夢放下了鋼錐,說道:“真有你的,不愧是那麼大一個組織的繼承人!”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那我更不能放過你了。說,是什麼人指使你來殺我的?你為什麼知道我那麼多的事?你訓練三個草包來與我們為難究竟是出自什麼目的?”
“小家伙,你以為你拿著槍就安全了嗎?實話告訴你,其實在你身上,我早就下好毒了!”
“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那麼好騙!”
正當我得意的時候,我的肚子突然一陣惡痛,像是有把刀在肚子裡割,痛得我連槍都拿不穩了。
我捂著肚子,這時槍已經掉在了地上:“你,是什麼時候下的毒?”
“這是三日畢命的毒藥,下毒當然在三天前了。”
“可是,當時我並沒有吃什麼可疑的東西呀!”
“是的,你是沒有吃什麼可疑的東西,但那並不代表我就沒機會下毒。”夢慢慢地走過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槍,對著我,“毒藥是我親自口對口,給你喂進去的!想起是什麼時候了嗎?”
“莫非,是接吻的時候?”
“對,就是那個時候,我用舌頭將裝有毒藥的膠囊塞進你的咽喉部位。這膠囊很小,你根本感覺不到,它會隨著你吃飯喝水到達你的胃,並粘在胃上,所以你也別想把它排出體外。這種方法還是我不久前才找人學會的。”
這時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沒有人來救我,我恐怕是死定了,於是我對夢說:“既然今天我栽在你手上,要殺要刮就隨便你。你開槍吧!”
“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的。要知道,你剛才可占了我的便宜,我至少要收回點報酬才對。”
“反正我現在動也不能動了,要錢的話自己拿吧,我還可以把我銀行的帳戶和密碼全部給你。”
“笨蛋,你以為我要的是錢,你太天真了。告訴你,你剛才強奸了我,我要繳了你的凶器!”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的狠毒,“你,你這個魔女!你,你不要亂來!”
“亂來?我怎麼會亂來呢?這些都是我應得的呀。再說,這種事古代多得很,又不是你一個人遇到!”說著,夢從桌子上拿來一把剪刀,就沖著我的下身剪了下去。
我只看見一道血冒了出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第 二 章
新 生
神的女兒安吉拉生了一對孿生子妹,但弟弟在生下
來的時候就被邪惡的撒旦拐走了。撒旦訓練他,讓他與神,也就是他的親生父母作對。於是,姐姐就擔負起了殺死自己親生弟弟的重任……
夢,又是同樣的夢,為什麼我總在做同樣的夢?我這到底是在哪裡,我死了嗎?大概是吧!不然我怎麼會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這裡大概就是所謂的地獄吧!因為我自己也不指望死後可以進天堂,畢竟我干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清楚。黑,好黑呀!地獄真的好黑呀!我什麼也看不見!
恩?那是什麼?好象有光。地獄裡怎麼會有光呢?
我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是躺在病床上,上面還打著點滴。原來我還沒有死,我的命還真夠硬的!恩?那是誰?我發現我的床邊趴著一個人,已經睡著了。
是蘭,是她。原來在我受傷的時間裡,她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對我最好。
這時,蘭好象感覺到了,醒了過來;她看著我,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太好了,風!你終於醒了!”
“是的,我醒了,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蘭只是哭,這時,進來一個人,對蘭說:“你先回去休息吧!他已經沒事了。我有話對他講!”
蘭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病房。
“你是,你是貝克嗎?”我指著進來的人問道,因為我不敢相信,他的頭發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白了這麼大一片!
“我當然是貝克了,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要知道,我的頭發可是因為你而白的呀!”
“因為我?為什麼?”
“因為組織不能沒有你呀!這一個月來,我們幾乎不眠不休,就是為了救你呀!”
“等等,你說一個月,我睡了一個月!”
“是的,整整一個月。好了,別說這些了。我現在要給你講的話,請你務必要安安靜靜地聽完,並且不要有什麼過激的行為。我要把救你的全過程講給你聽,我覺得你有權力知道。”
“那你說吧!”
“是蘭最早發現你出事的。那天她和你吵了架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你住的酒店裡也要了一間房間。”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她根本就哪裡都沒去,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連早餐晚餐都是酒店送到房間裡來的。但過了幾天後,她突然想通了,於是去你的房間想要跟你道歉,誰知卻看見你死在了床上……”
“死在床上,怎麼可能?我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你先別打岔,聽我往下說:你當時的樣子難看極了,全身上下一絲不掛,而且下邊……”
“等一下,這個部分請省略!”
“那我就往下講了:你當時確實已經死了……”
“是嗎?我真的已經死過一次了。那你告訴我,死因是什麼?”
“是失血過多。”
“不是中毒嗎?”
“不是。我們也化驗過,發現你體內的並不是致命的毒藥,而是一種強烈的疼痛劑,可以讓你痛得死去活來。”
“原來如此。”
“我們也調查過了,發現房間裡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跟首領死的時候很像。我們還在廚房的鍋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是你的‘陽具’!”
“什麼?”
“而且已經被煮熟了。”
“那麼連再接上去的可能也沒有了。”我現在的感受,就像世界末日來了一樣。
“是接不上去了,而且如果要救你的話,我們不可能再把它接上去。”
“為什麼?”
“從現在起才是我跟你講話的重點,你得答應我在我講完之前不要打岔!”
“好,你講吧,我聽就行了。”
貝克喝了一口咖啡,慢慢講了起來:
“還記得我跟你提起過的我們正在開發的藥嗎?就是那個只能救女人而不能救男人的不公平的藥。
當蘭和幾個手下把你的屍體運回總部的時候,已經超過24小時了。這是因為她們要把酒店那邊打點好,以防洩露了風聲,還有不破壞現場,以備我們調查。我們馬上將你的屍體放進防腐室裡,而值得我們慶幸的是,你體內的毒素恰好起到了延緩屍體變化的作用,所以你的屍體跟剛死的時候一樣。
蘭一直哭了三天三夜,求我一定要救活你;但我們更為難,因為起死回生的藥還沒有研制成功,你又是男的,恰恰我們的藥只能救女人。
於是我們所有的科學家一起開了好幾天的會,任然沒有辦法。我每天晚上覺也睡不著,一直在想你的事,我的頭發就是那個時候白的。蘭每天以淚洗面,我們看著也難過。
這時我手下一個生物學家跑過來,說他的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他說:‘我發現我們的藥為什麼只支持女性的原因了。’
於是我問:‘什麼原因?’
‘是激素。’
‘什麼激素?’
‘我們的藥的原理,本來就是靠刺激大腦來使生命體復活,但缺少催化劑。女性的身體裡分泌的雌性激素就是這種催化劑!’
‘原來是這個東西,這麼說來,只要把這種藥和雌性激素一起使用,就能救風少爺了。’
‘理論上是這樣,但還不夠。’
‘那還差什麼?’
‘死者需要的是源源不斷的激素才能復活,並且這種激素不能從體外輸入。’
‘不能從體外輸入,那麼就只有自身產生的激素才有效了。’
‘如今之計,我們只有將這種雌性激素的發生器植入風少爺的體內,才能就他。’
‘什麼發生器?’
‘就是卵巢呀!’
‘什麼!’
‘只有這樣才有用的。’
‘那植入後真的能救風少爺?’
‘還有一個條件。’
‘還有!還有什麼?’
‘藥性環境的PH值必須恰倒好處。’
‘這好辦,我們有最先進的科學。’
‘恐怕沒那麼簡單,一個卵巢對應了一個相應的PH值,每個不同的卵巢所對應的合適的PH值也不同,如果要產生藥效,那麼PH值的誤差不能超過萬分之一。’
‘如此精密,要怎麼辦?’
‘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
‘快說!’
‘我研究死而復生的母鼠的性器官,發現裡面的PH值是靠一樣東西來調協的。’
‘什麼東西?’
‘就是母鼠的子宮所分泌的鹼性液體,這種液體可以根據需要調協出恰倒好處的PH值。’
‘你的意思是……’
‘只要再將子宮也連帶植入風少爺的體內,那風少爺一定可以活過來!’
‘這怎麼行,你把風少爺當人妖嗎?’
‘怎麼會是人妖呢?其實這件事情是很簡單的:風少爺已經死了,照常理是沒救了;但是我們有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藥,可是這種藥只對人類的女性管用。我們遇到的問題就是這樣,我說得對嗎?’
‘對,就是這樣。’
‘那我問你:依靠我們的科技力量,能不能把一個男人變成女人?’
‘這很簡單,而且從內到外,我們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那不就行了,既然現在死者的情況與我們的藥不符,那我們就先讓死者符合這個條件。這就是我想出的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
‘可是現在死者是我們組織的重要人物,不是我們在做實驗!’
‘死馬當活馬醫呀!你想想,如果我們救不活他,我們會怎樣?就算朱諾大姐那邊不追究,蘭小姐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而且你看風少爺現在的樣子,連陽具都被弄了下來,以後就算要繼續當男人也不是很好辦,那還不如做女人!一個活的女人總比一個死的男人強吧!現在我說的方法是唯一可以解決這些麻煩的辦法,做不做就全看你了!’
我看他說的話也很有道理,就只好這樣做了……”
“停!停!”我有點聽不下去了,這時的我相當震怒,“你們居然隨意改造我的身體!”
“風,你冷靜點兒。我們這還不是為了救你!”
“好一個‘為了救我’,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嗎?快告訴我,給你出馊主意的那個生物學家在哪,把他叫來,我要閹了他!”
“這點你放心,我已經讓他去陪前任首領了。”
“殺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可是我的身體……”
“你別想那麼多,其實我也沒有全照那家伙的方法辦,我們只是給你移植了必要的器官而已。”
“那你把整個手術過程講給我聽!”
“不要慌,你聽我慢慢講:
一開始我們把計劃說給朱諾聽,朱諾皺著眉頭同意了,當時我們都看見了她一臉的辛酸。再來是蘭小姐了,本來我以為這一關是最難過的,沒想到蘭居然同意了,還說什麼只要能救你,什麼都無所謂,又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都依然愛你。
通過了上面的批准,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手術了:
首先是放射性輻射,你知道嗎,男人和女人的基因是不一樣的,男的是XY,女的是XX,我們首先通過輻射改變了你體內的基因,好讓你的身體對我們移植的女性器官不會產生排斥。
然後就是主要的器官移植手術了。先將你的身體放進我們組織的細胞溶液中,在這樣的溶液中進行手術可以使器官快速融合。因為你下邊的傷口很大,倒也省去我們不少麻煩。我們的手術機器人只用破開那個傷口,舊可以輕松地將整套器官完整地移植進你的骨盆。說起這套器官,可不是我們人造的,那是我殺了一個跟你血型相同的女傭人,從她身上取下來的一套完整的器官,包括卵巢,子宮,還有輸卵管,三樣東西連在一起,植入你的體內的。裡面的東西解決了,麻煩的是外面的東西。最後我們一致認為,在外面要做得至少跟真正的女人一樣,才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於是我們就用你身上殘余的部件做了大小陰唇和陰蒂,並幫你從新開了尿道口,我保證就算是用最精密的儀器,也絕對檢查不出我們的赝品與真品之間的差別!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並不是在拿你的身體開玩笑,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完全是為了使藥效萬無一失地發揮出來。
最後就是為你注射我們的藥了,我們一共注射了三次,前兩次都沒有成功,直到第三次後,你的心電圖才有了反應。
從你的屍體被運回總部開始,到你徹底被救活,一共是15天。這15天裡,大家幾乎都沒有合眼,大家都很關心你呀,他們都不希望你死!所以,我要你向我保證,無論是剛才聽到了,還是今後會發生多麼讓你接受不了的事實,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行嗎?”
確實,貝克說的這樣的手術我接受不了,但看著貝克的為我而生的白發,想起關心我的朋友和長輩,還有為了救我而犧牲的生命,我也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
“知道這個手術的人有哪些?”我問貝克。
“除了我,還有朱諾大姐,蘭,艾瑪和馬莎,她們都是關心你的最好的朋友。其他的參與者我都干掉了,連為你做手術的機器人,我也把它們毀了。你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抓住你的小辮子。”
“是呀,既然你們不想我死,那我至少可以答應你們在我報完仇之前,我不會再用那樣的藥了。”
“你肯那樣想就好,我的事情講完了,該講講你的事了:你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於是我把一個月前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說給了貝克聽,但我不敢保證他是否聽明白了,因為我當時的心情欠佳,根本沒心情講故事。我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可以承受,自己身體已經發生的巨大變化。
“我馬上叫人去調查,你好好休息,千萬不要有什麼過激的行為!”貝克說著就離開了病房,看來他又要忙其它的事情了。
現在病房裡就只剩我一人了,我下意識的把手伸向兩腿之間,感覺到的是厚厚的繃帶,但繃帶下好象已經沒有了任何突起的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一片,一根導管從裡面伸出來,應該是導尿用的。現在我連最後一絲確認貝克的話並非實情的希望也沒有了,我攤倒在病床上,什麼也沒有再想,漸漸地睡去。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我從危險期到了恢復期,就紛紛來看我。
最先來的還是蘭,她現在已經洗掉了一臉的悲傷,拿著這樣那樣的補品進來,一進來就撲倒在我的懷裡,對我說:“這個月來我一直希望的,就是能夠再一次看到活著的你,然後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知道她是在為那天與我吵架的事情道歉,就說:“那麼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忘了!”
蘭一臉欣慰,抬起頭來看著我:“你放心,貝克教授說這樣的手術只是為了救你的權宜之計,一旦你脫離了危險期,他一定會讓你變回來的。”
“他什麼時候給你說的?”
“就在給你動手術前一天晚上,他請求我批准這次手術的時候,他是這樣跟我說的。”
如果在平時,我非高興得跳起來,但現在我卻不太相信蘭的話,因為要是真的可以再變回去,那昨天貝克那家伙就不會在我床邊語重心長地說那麼多話了。
“怎麼了,不舒服?”蘭問。
“不,沒什麼。”我答道,“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那我不打攪你了。”說著,蘭就安靜地走開了。
蘭走了沒多久,艾瑪和馬莎又來了,艾瑪還是那麼關心我,湊過來問:“怎麼了,聽說你動了好大一個手術,要不要緊?恢復得怎麼樣了?飯吃得下不?傷口還痛不痛?”問了好大一堆話,我也答不過來;有時我真的會以為她不像是我同輩的朋友,而像是我的長輩。
與艾瑪相比,馬莎可要刻薄得多了,張口就說:“聽說你被貝克那家伙閹了,是不是真的?”
艾瑪馬上用手捂住馬莎的嘴巴,然後轉過頭來笑著對我說:“你不要生氣,她說話從來都是口不擇言。”
我沒有生氣,因為我知道馬莎說話一直都是不經過思考,而且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她才會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寒暄之後,我們三人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說累了,她們也就離開了,我終於又擁有了片刻的休息。
晚上,貝克來了,他是來看我的,順便來查看我的恢復情況。
“好,很好,繼續這樣,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下床了。”
“我到底要多久以後才能正常活動?”
“不要慌,慢慢來,要知道你受的傷不輕,動的手術也是大手術,當然不可能一天兩天就好過來。”
“是嗎?那我問你,等我好了以後,我還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你就是這個樣子,好了就好了,哪裡還有原來的樣子?”貝克在敷衍我。
“我的意思是,我還能變回男人嗎?”
“這個……”
“你放心,實話嚇不死我。”
“我也知道你現在想開了,如果像昨天那樣的情況你都可以接受,那相信以後你也不會再想不開了。那好,我給你講實話:你的要求,在理論上是可以的。”
“我要的不是理論上的可能,我要的是真正的答案!”
“實際上我們雖然找到了把Y基因變成X基因的方法,但反過去我們卻辦不到。也就是說,如果你還想從現在的樣子變回去,起碼從基因方面是不可能了。你要知道,如果基因不同,那器官的融合性就會很差,就算再給你移植上雄性器官,也會產生排斥的。當然就算我們用某些藥物阻止了這種排斥,那移植上去的器官也不會按照你的意願去工作的。”
“什麼意思?”
“就是你的器官只能讓你可以站著撒尿而已,其它的,就不行了。你不能向以往那樣泡妹妹,讓她們懷孕,以為你的那玩意兒已經不可能挺起來了。現在你明白了嗎,就算克服這樣那樣的困難,讓你在外表上看起來和原來一樣,但裡面的東西,卻是改變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我這輩子就只有這樣了?”
“除非時間可以倒流到你出事那天……”貝克接著又說,“就算科技上可以滿足你的要求,我們也不可以那樣做。”
“為什麼?”
“要知道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你現在之所以還可以跟我說話,多虧了我們的藥和你所討厭的那些器官。如果取出它們,你會怎樣?你會不會又死去?我們不知道,也不敢再拿你作實驗。你現在的樣子,雖然不那麼盡如人意,但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起碼你還在呼吸,還在說話。如果你又死了,我們豈不成了殺人凶手?聽我的,就這樣子什麼也別管,你血肉之軀怎麼能承受連續兩次這麼大的器官移植手術?”
“哦……”
“你是不是擔心以後找不到對象?放心,以後就算誰也不要你,我也會要你的——我娶你!”
“貝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如果,是真的呢!”貝克眼中流過了一絲嚴肅的目光,但轉瞬即逝。
“真的,那我馬上閹了你!”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貝克的眼神又變回來了。
“差勁的表演。”
“那我就不打攪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叫我。”
“等等,貝克,我有話要問你!”
“什麼話?”
“上次你給我說的手術過程是全部的嗎?會不會還動了我的身體的某個部位?”
“沒有了。怎麼,你不舒服嗎?”
“我總覺得喉頭有點不大對勁,一種又痛又癢的感覺。”
“那大概是藥的副作用,你別擔心,過幾天就沒事了!”貝克說著就離開了病房,他今天對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令我滿意的!
接下來的幾天是相當相當無聊,我不能下床,甚至在床上不可以亂動;我不能吃東西,所有的能量是靠針頭輸入體內。煩死了,我簡直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於是當貝克再來的時候,我就向他咆哮道:“我受不了了,你必須讓我可以快一點恢復,聽好,明天我就要下床!知道了嗎?”
貝克也著急起來:“你不是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嗎?為什麼又……”
“聽著,我可以忍受身體上的折磨,但我卻忍受不了心靈上的空虛,我太無聊了,再這樣下去我會因為無聊而死掉的。”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的治療時間是一秒钟都不能少的,要不然會影響到你今後的生活。在這點上我們決不能妥協,但我們有辦法讓你不會感到無聊。”
“什麼辦法,快說!”
“就是讓你休眠。我們給你注射一種特殊的鎮定劑,這種鎮定劑不用解藥是消除不了它的藥性的。也就是說,我們讓你睡覺,直到你完全恢復為止。到你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動了。你願意嗎?”
“睡覺就睡覺,總比一天到晚呆在床上什麼也干不了好!”
隔天,貝克就拿來了鎮定劑,護士機器人幫我注射進去。我只感到一絲強烈的睡意,就慢慢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注:
當女人真的很麻煩!
頭發長難洗,麻煩;臉孔很重要不化妝不漂亮,必須化妝,麻煩;穿耳洞痛,戴耳墜重,麻煩;兩個乳房不戴胸罩就會動來動去,必須戴胸罩,麻煩;每個月來月經,麻煩;蹲下小便,必須脫褲子,費時,麻煩;性交時一直處於被動,麻煩;為男人繁衍後代,大肚子,生孩子,麻煩……
麻煩,麻煩,麻煩!
既然做女人那麼麻煩,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男人甘願做女人呢?一個人不可能將他認為是錯誤的東西強加於自己的身上,既然有男人選擇成為女人,那麼就一定有某些快樂存在於女人的身上;正是這種潛在的快樂使TS們可以忽略成為女人的種種麻煩,心甘情願當一個真正的女人。

第 三 章
回 家
全知全能的宙斯神呀,請你拯救一下那些生活在苦難之中的人吧!
我腦中一片空白,唯一浮現的畫面就是那些像是希臘神話一樣的夢境。我到底睡了多久了,十年?二十年?為什麼直到現在我還沒有能夠醒來?難道我要想石頭一樣沉寂下去?到底什麼地方,才能找到屬於我的真正的未來?
“風!聽得到我說話嗎?”
這是誰的聲音,這麼熟悉?
“我是貝克呀!”
真的是貝克的聲音!
“不要馬上睜開眼睛,知道了嗎?”
“知道了!”這是這麼久以來我說的第一句話,“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睜開眼睛?”
“等我調節一下光線。嗚——好了,你現在可以把眼睛睜開了!”
我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光線很暗!我說:“我現在還看不見人呀!”
“我們也看不見呀!”貝克的聲音,“你等我慢慢將光線調亮!”
屋子變得亮堂起來,我看見了所有的人:貝克,蘭,艾瑪和馬莎,最讓我吃驚的是,連干媽也來了!
“恭喜你重獲新生!”艾瑪的聲音!
“想不到你居然活到現在!”這是馬莎!
“恭喜你出院……”這次是蘭,不過她的表情很奇怪,如果換作以前,她一定會撲上來的,大概是因為此時此刻人太多了的緣故!
“好了,招呼也打完了,貝克,你給他說正事吧!除了貝克以外的所有人跟我一起出去!”朱諾大姐一聲令下,除了貝克,大家都離開了病房。
“又是你,我總覺得當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時你對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入耳的!”
“哈哈,你怎麼會這麼想呀?這次朱諾大姐之所以讓我留下來,主要是囑咐你兩句!”
“有什麼好囑咐的,我只想問一下:我的傷是不是全好了?”
“當然全好了!你以為你只是睡了一天兩天呀!”
“那我究竟睡了多久?”
“四年!”
“什麼!四年?連呱呱落地的小孩都可以進化到拿槍打人了,我真的睡了這麼久?那大家的樣子怎麼沒有變呀?”
“又不是四十年,樣子怎麼會變?”
“啊,四年,看來我的傷再嚴重也該好了!對了,你究竟有什麼話要囑咐我?”
“因為四年來你一直躺在床上,等於說根本沒有再一次地去生活!現在你好了,可以繼續活下去,但是一切和以前都不一樣了,我希望在今後的生活中,無論你有多麼地不習慣,拜托你堅持下來。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了!”
“今天你的話還真少!”
“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剩下的你以後慢慢體驗吧!今天下午艾瑪會來接你出院,希望你作好准備!”
“艾瑪?我以為會是蘭。”
“是我們大家不同意她來的!而且我奉勸你,今後最好跟蘭保持距離,因為憑現在的你,是不能夠再給蘭像從前那樣的愛的,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連朱諾也是不會應允的,你好自為之!”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會說一些喪氣的話!你說的話我已經知道了,艾瑪是下午來,是吧!”
“我不多說了,既然你都記住了,那我走了!”說著,貝克離開了病房。
到了下午,艾瑪來到我的病房,她是來接我出院的,而且就她一個人,沒想到我堂堂一個二把手居然這樣草草出院。
“這是為了不聲張,你的秘密只有少數幾個高層人員知道!”艾瑪說。
“你就這樣來接我呀,為什麼沒有把我的衣服帶來?你看我現在還穿著醫院的衣服!”
“那是一會兒以後的事情,現在讓我扶你下床!”
艾瑪過來扶我下床,我已經是這麼多年沒下床走過路了,顯然她是擔心我是否還可以正常行走。果然,我的腳一落地,就軟了下來,身體支撐不起來!艾瑪馬上過來扶住我,說:“不要慌,慢慢來。”
於是她攙扶著我,一步一步走起來,大約二十分钟後,我就可以不要她扶自己走了,不過身體一晃一晃的,好象找不到平衡!
艾瑪說:“不要緊,你好幾年沒走路了,走不好也是正常的!”
“不是,不是我不會走,而是我感到前胸和後背重量不一致,前面好象要重一點!”我猛地扯開上衣的扣子,看到的情形差點沒把我嚇死——好大兩個乳房!天啊,怪不的我走路時總是找不到平衡,原來是它們在作怪!
我問艾瑪:“這是什麼?”
“你不會自己看呀?這不就是兩砣肉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她回答得還真干脆!
“是的,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我要問的是:這玩意兒怎麼會長在我身上?”
“這個該死的貝克,我還以為他把該告訴你的全告訴你了。看來我又要多費一點口水了。好吧,我告訴你,你胸前的這對乳房是不可避免的藥物的副作用,就是雌性激素在你身體裡運作四年後的產物!”
“難道就不能去掉嗎?我現在很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你以為你的這對乳房有多大呀!來,跟我比比看!”說著,她就開始脫衣服。
我連忙叫道:“你怎麼可以在這裡脫?快穿上!”
“不怕,這裡沒有其他人,而且我現在也已經不把你當男人看了。”說著,她已經脫掉了上衣,開始解胸罩!等她把胸罩解下來時,我看見了兩砣更大的肉,足足比我胸前的大上一圈!
“看見了吧,比你的如何?”艾瑪一邊說,一邊又戴上胸罩,“我的胸部大概是只比C罩杯大一點點,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大的D罩杯,你的,我看只有B罩杯的樣子。我們撐著這麼大的乳房都可以活得自由自在,你胸前那小小的兩砣怕什麼。如果都像你這樣,那世界上的女人不是該死絕了?”說話間,艾瑪已將脫下的衣服全部又穿了回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說:“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出了醫院,我對艾瑪說:“你的車呢?快送我回家換身衣服!”
“別急,我先帶你到醫院的後山去一趟!”
“醫院的後山,那不是墓地嗎?我今天可不想去掃墓!”
“不是去掃墓,你跟我來了就知道了!”
艾瑪拉著我到了後山的墓地,這裡埋葬著所有死去的組織成員,當然這必須是我們能夠找到屍體的前提下!我不喜歡這樣的地方,因為這裡會讓我特別地感傷,就算是干爹死後我也只在蘭的強迫下來過一次!
“艾瑪,你鬧夠了沒有?為什麼我一出院就帶我來這麼不吉利的地方?”
“別急,我要給你看一座特殊的墓!”
“誰的?”
“你的!”艾瑪把我帶到了一座比較大的墓旁,指著墓碑上的字,“念念,這上面寫的什麼!”
我開始照著墓碑上的文字念起來:“尊敬的各位同僚,這裡長眠著我們最有前途的年輕人——風少爺。”
“念完了嗎?知道上面寫的什麼了嗎?”艾瑪問。
“這真是我的墓。不過這上面的字也太少了點,連我的生卒年月,我的所作所為都沒有!”
“好了,你也別專牛角尖了。你也看見了,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對其他的組織成員都聲稱你已經出了意外死去了,所以現在的組織裡已經沒有了風少爺這號人物了,你今後會有新的身份的,但在那之前你絕對不能洩了底!”
我指著那座墓,問道:“這麼說,這裡面什麼都沒埋?”
“這裡埋葬著你的過去!還有,就是你出事那天所失去的東西!”
“你說得真含糊,不過既然是我的過去,也不必在這裡多停留,我們走吧!”
我和艾瑪下了山,她的車就停在山腳下,是一輛銀白色的奧迪!我們上了車,她開車,我坐旁邊。
“哈哈,奧迪A8!想不到你也會開點名車!”我調侃她道。
“這輛車我都買了一年了,只是你現在才知道罷了!別以為我買新車是為了接你出院!”
“免了,銀白色的車我也有一輛,恐怕還是要比你的好些!”
“你指的是那輛保時捷吧?在兩年前被處理掉了!”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輛911可是我花了好多錢買來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朱諾大姐的意思是把那輛保時捷給你的過去陪葬!”
“車不是她買的,她當然怎麼說都可以了!”
“別擔心,你以為大姐是小氣的人嗎?她給准備了一輛新車,現在就放在你家的車庫裡!”
“真的嗎?什麼型號?”
“這是秘密,秘密,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很不好受,因為這是那個給我帶來災難的女人第一次見到我時對我說過的話。
“怎麼了,不舒服?”艾瑪問。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艾瑪不再說話,專心開車。車開過組織的核心地帶,在總部大樓的後邊不遠處,就是組織高層人員所住的別墅了。單身的組織成員住的是只有一層樓的小別墅,而已婚的就可以住兩層或三層樓的大別墅,至於到底住兩層還是三層,就要看這個人在組織的地位了。另外每棟別墅都配有專門的傭人,他們都是組織的基層人員,小別墅配有一到兩名傭人,大的就有三到五人不等。我住的就是前面那棟小的別墅,旁邊的是干爹干媽和蘭住的別墅,這是組織最大的別墅!
我眼看著艾瑪把車開過我的小別墅,連忙叫道:“等等,過了,你開過了!”
艾瑪轉國頭來,笑一笑說:“不,那不是你的家,那是已經死去的風少爺的故居!你也不想想,我們既然要隱藏你還活著的秘密,我們又怎麼會把你又安排在你原來的住所裡呢?”
“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還是要停一下,我要拿些東西!”
“你放心,你的新家什麼都有,我保證你什麼都不缺,至於那些風少爺的遺物,你就不要再回去拿了!”
說話間,艾瑪已經把車停在了另一所小別墅的門口,這裡離我原來的家不遠。艾瑪走下車,說:“來吧,我們先到車庫看看你的新車!”
她領著我來到車庫,打開車庫的門。我又看見了一輛銀白色的車——寶馬528i,確確實實是一輛新車。不過比起這輛德國的大小姐,我還是喜歡更有我原來的的老爺車。
“好了,不管滿不滿意,這輛車現在是你的了。我們現在進屋去吧!”艾瑪這時遞給我一串鑰匙,裡面有車鑰匙,大門鑰匙,還有房內各種抽屜的鑰匙。
我用鑰匙打開門,進入了我的新家。走過玄關,就是大廳,我看到滿屋的裝修是以淡黃色為主,再配上些花花綠綠的家具。
“怎麼樣?對你的新家滿意吧?”艾瑪問。
“就是太花哨了,你們把我原來家裡的衣服拿來了嗎?我要上去換件衣服,你瞧,我不能總是穿著一身醫院的衣服吧!”
艾瑪指著一間房間,說:“臥室就在那裡,衣服也在裡面!”
於是我走進了臥室,一開門,就覺得對這間屋的顏色有點不適應,滿屋的粉紅色!我叫道:“艾瑪,你們的審美觀到底是什麼?這樣的顏色你們也喜歡?”
艾瑪也走進來,說道:“很不錯呀,這是我們大家投票表決的結果!”
“大家,哪些人?”
“當然是知道內情的幾個了!”
“天啊,四女一男,難怪審美觀會偏出這麼多!”
“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女人!少這麼瞧不起女人!”
“我不是,我現在只是暫時脫離了男性的身份,不過以後我還是會變回去的!一定!”
“變回去,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別說廢話了,你快穿衣服吧!穿好了我還有事情給你講!”
“那你怎麼還不出去?難道你要看著我換衣服?”
“有什麼好難為情的?要知道你身上有的東西,我身上都有,而且還是正版的精品!”艾瑪說著喃喃地出了房間。
我打開衣櫃,查看裡面的衣服——天啊,居然全部是女裝,而且從裡到外什麼都有:長裙短裙連衣裙,長褲短褲牛仔褲,胸罩內褲連褲襪……不過,就是找不到一件男裝,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下子我咆哮得更加厲害:“艾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艾瑪匆匆跑進來,看著我,問:“怎麼了?這些衣服有問題嗎?”
“你還在裝蒜!我給你說,這些東西我是不會穿的,你們把我當玩具呀!”
艾瑪也說不出話了,也許她已經沒有辦法讓我接受眼前的一切!於是她說:“我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會喜歡的!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接下這份苦差事嗎?這是朱諾給我下的最後通牒!因為一年前我犯了錯誤,本來會被組織處分,但朱諾要我將功折罪,就是要把你照顧得像個樣子,不然……唉!算了,既然你不肯,我也無法向組織交代,再見了!”
說著,艾瑪飛快地從手提包中拿出一把刀,插進自己的胸口,鮮紅的血頓時冒了出來!我吃了一驚,跑過去扶住她:“你,你又是何苦呢?”
“我……既然無法改變你,那我也無法向上面交代……那我只有……”
我相當懊悔自己的任性,如果我的倔強要迫使我身邊的人送命,那我寧可去掉自己的脾氣!
艾瑪發出顫抖的聲音:“答應我,今後一定要……”
“我答應你,我全都聽你的,只要你沒事!”現在的我覺得只要艾瑪能好過來,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因為我還不想失去身邊的人。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好,我們開始吧!”說著,艾瑪站了起來,原來這一切全是她的苦肉計!那把刀是假的,那些血也是假的!我忘了艾瑪的職業是間諜,演戲是她的拿手本事。
“這麼了,你不是答應了嗎?”
“我沒想到你是在演戲!”
“不過我卻聽得清清楚楚,你說只要我沒事,就全聽我的!”
“我是說過,但……”
“別磨磨蹭蹭了,你不是說你還是男人嗎?男人說話就應該算話,只有小女子才說話不算話!”
我好象陷進艾瑪所設的圈套裡去了:如果我是男人,就應該說話算話,就要按她的吩咐穿上這裡的女裝;如果我不聽她的吩咐,就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女人當然應該穿這裡的女裝!
“想好了嗎?是要當男人還是女人呀?”
“不管當男人還是女人,都要穿上這裡的女裝!好了,你也不必跟我玩花樣了,我今天就答應你了!”
“那我出去了,這裡的衣服很多,你慢慢挑,穿好了叫我!”
“不必了,你就留在這裡吧!你說得對,我現在身上有的,你身上也有,而且比我的更完美。我現在已經不是男人了,在你面前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了!”
說著,我脫光了身上的衣服,赤條條地呈現在艾瑪面前!艾瑪的臉刷地一下紅了——我還以為她從來不會臉紅呢,她迅速轉過臉去,一邊在衣櫃裡搜索,一邊說:“我幫你找合適的衣服!”
一會兒,艾瑪從下邊的抽屜裡翻出一件白色的胸罩和一條白色的內褲,遞給我說:“你先把這兩件穿上。”看來她是知道我的脾氣,才挑出些顏色素雅的來。
我接過胸罩,正想往我的一對乳房上扣,卻突然猶豫了,對艾瑪說:“對不起,我實在沒勇氣,你幫我穿吧!”
艾瑪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對你我也不能要求太多,看來你以後的路還很長。那玩意兒不穿就算了,不過內褲一定要穿上,不然像什麼樣子!”
於是我老老實實地穿上內褲,只覺得很緊,沒有男士內褲那麼寬松!那家伙就像是我身上的一張皮,緊貼在我的兩腿之間!
“是不是有點緊呀?女士內褲都是這樣的,過一會兒就習慣了。”說著,艾瑪又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緊身的白色體恤,“你不戴胸罩,那你就穿上這個吧!”
我接過衣服,把它穿上身,還是覺得很緊,連我的兩個最愛動的乳房也被卡住動彈不得。我問艾瑪:“怎麼這些衣服都那麼緊,你們是不是比著我的身材買的呀?”
“你放心,這些衣服全部是給你量身訂做的,合適得很。你瞧,那件體恤不是剛好讓你胸前兩砣肉老實了嗎?”艾瑪又說,“現在上邊的搞完了,你下邊要穿什麼?”
“我絕對不穿裙子的。”
“那好,我給你翻條牛仔褲出來,這是男女都可以穿的。”艾瑪說著就拿出來一條牛仔褲,這條牛仔褲的褲管比我以前穿過的牛仔褲要窄,不過在經過了內褲和上衣那樣的束縛後,這種程度的窄對我來說已經是寬松的了。
艾瑪最後翻出一雙白色的襪子和一雙運動鞋,說:“鞋我等一會兒放在玄關那裡,在家裡就可以穿拖鞋,至於這雙襪子,你可穿可不穿!”
“我知道了,別像個老太婆似的。”
衣服穿好了,我們來到大廳,艾瑪又對我說:“衣櫃上的穿衣鏡是供你穿衣服時用的,梳妝台是你以後化妝用的。”
我對她的話有些反感了,說道:“行了行了,我現在衣服也穿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不行,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看著你小便!”
“你簡直胡鬧!”
“別忘了你答應過……”
沉默,又是沉默,難道我今天就要讓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可是我現在不想小便呀!”
“啊,我差點忘了,你休眠的時候是直截補充的能量,所以沒有排洩物。不過我有辦法!”艾瑪倒來一杯水,說道,“喝點水,小便馬上就會來的!”
我拗不過她,被她連灌了好幾杯水,肚子都快撐破了。
“來了嗎?”艾瑪問。
說實話,現在我只是覺得肚子很脹,卻不想小便,不過為了應付她,讓她快走,我就是擠也要從膀胱擠點出來!於是我叫艾瑪跟著我來到廁所,然後自己正對著馬桶,拉開牛仔褲的拉鏈。
“你想氣死我呀!”艾瑪叫道,“如果你還可以像這樣小便而不尿在褲子上的話,我才不會管你呢!”
而我之所以做那個動作,不是為了讓艾瑪生氣,那只是我小便的習慣動作而已。我都好幾年沒有自己小便過了,任何的動作都成了條件反射。不過我很快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我不管怎麼掏,也掏不出以前用來排水的那根管子!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我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羞辱!
“好了,別再使性子了;怎麼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艾瑪扶著我轉過身,讓我背對著馬桶,不過她卻沒有注意到我低著頭。
艾瑪幫我脫下牛仔褲,又脫下我的內褲,然後扶我坐在馬桶上,說:“好了,現在把兩腿稍微分開,注意別分太開,現在你可以小便了。”
我吐了一口氣,就發現一股溫泉從平原裡冒了出來,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幾滴眼淚掉了下來。
艾瑪好象注意到了,說道:“是呀,讓你突然明白這一切,是有些唐突,不過這些東西你遲早要面對!哭吧,想哭就哭吧!不要死撐了,來,我的胸膛借你!”
我再也無法矜持下去了,不顧還沒有穿上的內褲外褲,就一下子撲倒在艾瑪的懷裡,痛哭起來。我好久都沒有哭過了,哪怕面對干爹的死,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的時候,我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但是現在,我面對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面對著將要全部改變的生活,面對著誰也說不清的未來,甚至面對著自己將要用解大便的排場來對付小便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了。
過了許久,我的哭聲漸漸停了,我發現現在的心情好多了;艾瑪任然抱著我,我看見她的衣服前面全濕了,看來我這次真實洪水暴發。我連忙站了起來,穿起內褲和外褲,對艾瑪說:“謝謝你,哭過以後真的感覺好多了,不過請別……”
“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尤其是大小姐!你看你,眼睛都哭腫了!不過你還真行,看我的衣服,全濕了!”
“你來我房間換一件吧,反正那些衣服我大都是不會穿的!”
“不用了,你的衣服太小了,我才不要穿呢!”
“那你就這樣走了嗎?”
“不,我要把衣服烘干!”
“隨你便!”
艾瑪打開烘干機,脫下衣服,放了上去,她現在就只戴著胸罩而已!我遞來一條浴巾,叫她把上面圍起來。
“不用了,我才不怕被你看呢。你忘了嗎,剛才你才看過的,而且是我完完整整的乳房!我給你換衣服時看了你的胴體,這下子我賠給你一部分。”
“可是這是我家,你就不能檢點一點嗎?”
“你家又如何?別忘了大家都是女人,我有的你也有,你是占不了我絲毫便宜的,你難道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好了,我不跟你爭了——看,衣服干了,快穿上吧!”我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的話不再反感的,也許在她潛移默化之下,我已經默認了她的觀點。
艾瑪穿上衣服,我們來到大廳坐下。
“你現在可以走了吧?”我開始逐客了。
“還有一件事!”
“你到底有完沒完?剛才你不是說是最後一件事了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句話而已,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看在上帝的份上,為了你以後的方便,我希望你暫時不要剪頭發!”
“頭發?”不是她說起,我還忘了,我的頭發是好幾年都沒管了,不過也不長,剛剛齊肩而已,“好吧,我答應你,我不動它!”
“這下我就放心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不過你可別趁我不在把身上的衣服脫了。”
“你放心,我也不想光著身子在家裡走來走去!”
“那就好!對了,這裡還有一包東西要交給你。”說著,艾瑪從自己的車裡拿來了一個包裹,遞到我手上,“你先洗個澡,睡個覺,晚上再打開!對了,你家裡還沒有配傭人,要吃飯就叫餐廳送來吧!”
“還有沒有要說的?”
“我想想……暫時沒有了,你好好休息!”說著,艾瑪就離開了我的新家,我目送著這個麻煩的女人的車子消失在馬路中央,才安安心心地回到大廳。

注:
不知道裙子的來源,無法追溯它的起因;但是,一提起女裝,我們很快就會想到裙子。我們假設裙子的產生就是因為女性的外生殖器需要過多地散熱,但是又不能讓人看見自己的私處,於是就有了裙子;那麼,過了很久,當裙子已經成為女人們必要的穿著的時候,人們就會考慮裙子在冬天穿會太冷,於是有了長筒襪,連褲襪;然後,女人穿長襪成了必然,但是,長襪由於在身體上沒有著力點,容易松脫,自然有了吊襪帶……
如此這般,為了彌補前一樣東西的不足,就有了後一樣東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各式各樣的女裝。
雖然,像裙子,高跟鞋一類的東西並不能很好地滿足我們行動自如的要求,穿著起來也比較費時,但是,女裝帶給我們的美感卻是男裝不能媲美的,這是我們之所以迷戀的原因。

第 四 章
迷 茫
大概是因為太累的緣故,我回到房間什麼也沒脫,就倒在床上睡著了。到了晚上有一點餓,就叫人送了點東西過來,不過我倒是沒有吃多少;雖然自己是好久都沒有用自己的嘴吃過飯了,但是總覺得自己的食量在減少!
吃過飯後,休息一會兒,該洗澡了;這時我想起了艾瑪走的時候留下的東西,就打開了包裹——我第一個拿出來的東西是貝克的傳話玩偶,樣子像貝克,不過是卡通版的!我把玩偶拿到浴室,把它放在浴缸旁邊,自己則將浴缸放滿水,然後脫了衣服邁了進去。
我第一次為這樣的身體洗澡,還真有點不太習慣,特別是胸前那兩砣肉,只要一碰到就癢得不得了,於是我只有將水輕輕地潑在上面;下邊的就更麻煩,我簡直就不知道怎麼去處理,是該輕點,還是該重點?所以我干脆不去碰它。我睡在浴缸中,覺得無聊,又不想出去,因為一出去我又得穿上女裝了,但至少在洗澡的時候,我感覺不到那種壓力!於是我打開貝克的傳話玩偶,玩偶說話了:
“你好,我的朋友,請原諒我沒有當面給你將下面的話!
首先,恭喜你出院!在你不在我們身邊的日子裡,我們的組織一直缺少一位出謀劃策的軍師,組織的工作因此而停滯不前。我希望你能盡快投入到組織的工作中來,而且是以另一個身份!我和朱諾大姐也討論過你的新身份的問題,但大姐認為在你充分熟悉你現在的身體前是不能介紹給外人的,所以這件事情就只有以後再說。
給你准備的衣服你穿了嗎?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會以穿女人的衣服為恥,所以我們讓艾瑪陪你出院;我相信她的能耐,我想你現在一定很不情願地穿著一套別扭的女裝!”
它這點說錯了,現在的我什麼都沒穿,因為我在洗澡!
“然後,我要告訴你。你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的男性身體了,因為我們要救你,所以不得不改變了你的性別,這些話我記得好象給你講過!當初你休眠之前,你體內的激素還沒有起到改變你身體的作用,但在你休眠的四年間,卻慢慢地將你改變!
還記得你以前的樣子嗎?我還記得!你以前可是一個帥氣的小伙,但現在的你看起來卻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我希望你照鏡子的時候不會把你嚇到!”
我並不是被鏡子中的我嚇到,而是被這個玩偶的評價所嚇到。我在之前看見過我現在的樣子,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覺得和以前差不多,但這玩偶的一句話卻否定了我的所有的審美觀,好象是我經過了四年失掉了一切的判斷力!
“胸前那對乳房感覺怎麼樣?這是在你休眠時慢慢長出來的,其原因是你體內分泌的雌性激素。你可千萬不要隨便去摸它,會很氧的,就算是洗澡的時候也要盡量保證不讓水直截沖到它。”
說得沒錯,這玩意兒是太敏感了,剛才我就體驗過那種全身酥麻的感覺!這時我低下頭,打量著這對乳房。確實,雖然不大,卻是如假包換真正的乳房,跟我以前碰過的那些女人的乳房是一模一樣的。以前沒有乳房的時候,乳頭是小小的一點,現在卻有我的指母般大小,看來在今後的日子裡我是不能放任它們不管的,以後我跟它們打交道的時候多的是。
“還有,就是你下邊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要對它們不滿,因為你之所以能夠獲救,全是它的功勞!手術之後不久,你下邊的陰毛就開始重新生長,現在已經密密麻麻,我相信不會有人發現破綻,從而發現你的過去!我很驚喜於植入你體內的器官與你身體的完全融洽,開始我還非常擔心,怕它會在移植入你身體後會突然死亡;但是在你休眠之後的第十天,它就證明了它的完美的生命力——你的下體開始出血,你應該知道這是月經。對於這個現象我們相當高興,但是對你來說可是個麻煩的事情。在你休眠的時候,我們注意觀察你的月經周期,以方便我們給你換紗布,給你換衣服和床單——當然,這些都是機器人完成的!我們觀察得到你的月經周期大概是二十八天,推算你的下一次的月經期大概是在五天後,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從容應付,我在包裹裡放了一包衛生巾,我想你應該會用!
對了,你小便了嗎?你會小便了嗎?你以後或許會很不習慣坐著或是蹲著的小便姿勢,但你要記住——你別無選擇!
我希望你能盡快調整自己的心態,因為我們的組織正在因為你的頹唐而付出代價。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在你的新身體裡找到快感,這樣可以幫助你更快適應你的新的身體。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會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而不是以蹩手蹩腳的姿態出現!”
誰要聽你鬼吹!我拿起那個傳話玩偶,正准備扔出去,那個玩偶又說話了:
“為了保守秘密,我將在十秒钟之後自爆,請作好准備!”
天啊,這玩意兒還會爆!怎麼辦?我現在還沒穿衣服,逃也來不及了!這時我急中生智,深吸一口氣,覓入洗澡水中;等了一會兒,就聽到“砰”的一聲。我抬起頭來,看見浴室並沒有被炸得七零八落;原來這玩意兒爆炸的威力,就跟氣球炸掉了差不多——貝克這家伙!
這時我赤裸著身體,走出了浴缸,來到浴室裡那面大的鏡子面前,我要重新來欣賞我的新的身體!
我努力去回想,回想以前見過的女人,回想她們的臉,然後和鏡子中的我的臉相比較,果然覺得有些相似。看來我這張臉算是廢了!
再往下看,就是那一對一直困繞我的乳房,它們簡直讓我手足無措!
最可氣的,就是貝克千萬次強調的我的下身的器官。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做得和真的女人一模一樣!如果只是要移植救命的器官,只要器官成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改造我的身體外部?關於這一點,貝克的答復是“以防萬一”,他的這句“以防萬一”,就完全斷送了我作為男人的生命!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新的性器官,由於手術的原因,我的陰毛全沒了,這下我可以更加仔細地觀察它!我看著先前我小便時出水的地方,然後往下看,是一個很小的肉瘤,我知道那東西叫陰蒂,以前我和女孩子作愛時一碰到它,那女孩子就叫!所以我也不想去碰它。再往下看,就是陰道口了。這玩意兒也跟其它器官一樣,是可以亂真的赝品。我真的想看進去,看看裡面到底移植了什麼樣的器官,會把我的整個前半生全部葬送。我盯著陰道,它完全改變了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最可氣的還是貝克說的他還會不時地冒點血出來,這樣子簡直會把我的計劃全部打亂!
我對著鏡子,越看越氣,之後,我就披上一件浴袍,走出浴室!這件浴袍是白色的,當然也是女式的。我在衣櫃裡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裡好不容易翻出了一件稍微樸素一點的衣服,也只好將就著穿了!
我來到客廳,看見貝克送來的包裹就放在茶幾上;於是我走過去將裡面的東西全部抖了出來——裡面有一包衛生巾,一本書,書名叫《女性生理衛生》。我把這兩樣東西扔在一邊,自己就干別的事情去了。
我就這樣悠閒地過了幾天,每天都有人來看我,每天都有人來勸我,每天都有人來逼我,每天都有人來氣我……而我,無動於衷,我還是穿著那天回來時換上的衣服,沒有換,因為我覺得衣櫃裡的那些衣服讓我惡心。這幾天我監守了自己的陣地,但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有見到蘭,每天盯著幾副老面孔,煩都煩死了!
這一天,可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貝克那家伙預言的災難降臨了,是一種叫做月經的可怕的自然現象!我只記得從中午開始下邊就開始出血,害得我一下午就泡在浴缸裡不敢出來——終於,我感冒了!然後,我跳出浴缸,拼命尋找不知被我扔到哪裡去的衛生巾。最後,我找到了,把它貼在新的內褲上,才勉強安定下來。
晚上我整晚失眠,就怕下邊的血會冒出來!第二天,我已經是全身上下都在流水,上邊流鼻涕,下邊留血水。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五天,我的感冒好了,下邊也安靜下來!這幾天我閉門不見客,連送飯的也只准送到玄關。別人只當我心情不好,哪裡曉得我這種全身有氣無力的感覺!
熬過了經期,我的身體開始恢復,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院子裡去燒掉所有被我染紅的衣服,被子,床單,還有衛生巾!我可不想被人發現這件事,會被笑話的!看著熊熊的大火將我這五天的回憶燒成了灰燼,我的心就稍微平靜下來。
火滅了,我回到房間,看見茶幾上還放著那本名叫《女性生理衛生》,是我找衛生巾時找到的,說實話,它這幾天給了我不少的幫助!
我大叫起來:
“這叫什麼嘛!女人,女人,還是女人!我的新車,我的新房,我的新衣服,全是女人的,連我的新生活也是屬於女人的!不,這不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裡不會有這些麻煩的東西!我的世界應該是充滿陽光的,不應該被暗紅的血色所籠罩!我一定要證明,我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而不是一個整天只會窩在家裡貼衛生巾的小女人!
我要報仇,我要讓令我飽受折磨的人付出代價!”
當天晚上,我開車回到了我原來的別墅,想從裡面拿點東西回來。
首先是衣服,我再也忍受不了包裹在女裝中所過的日子,只有穿上男裝,才能顯出我的英雄氣概!
然後是我的照片,我要核實一下我的變化。
最後是一盤磁帶,是我很久以前在組織大會上所作報告的錄音。這幾天我一直覺得自己的聲音在變細,變尖,但我自己聽不太出來,想通過錄音來分辨。記得我問過貝克,是否動了我的聲帶,他說沒有;但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下一定要徹底搞清楚!
接下來我把所有的東西打包,准備搬上車,但我卻搬不動了!天啊,我居然連這麼一點東西都般不動!我看看自己的雙手,哪裡還有什麼肌肉?我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消失,現在的我已經變得柔弱,變得手無縛雞之力。風吹過來,我感覺到它順著我的纖細的手臂滑過指尖,我又感覺到我瘦弱的身體在微風下左右搖擺。
我受不了了,我要離開!我將剛才拿不動的東西分開來拿,一共拿了三次才拿完,而且每一次我都用盡了全力,看來我的力量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另外,我還拿走了一個握力器,我要測一下我的力量到底減少了多少!
回到家,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脫掉身上的女裝,改而換上拿回來的男裝。我穿上那條名牌的四角內褲,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好象是太緊了。奇怪,我以前沒有這種感覺的,難道是褲子縮水了?於是我脫下內褲,仔細觀摩,覺得內褲的大小沒變。這時我開始了另一個猜想——難道是我的屁股變大了!我拿來卷尺,測量了一下我的臀圍,天啊,比以前多了十幾厘米!我的屁股何時變得如此般巨大!
不過我才不管那麼多,還是穿了上去。接下來是對付胸前那兩砣肉了。我拿來繃帶,把它們纏起來,但不管纏多緊,胸前還是突起的。當我在外面套上一件體恤的時候,就覺得上邊特別緊,腰部又太松,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才管不了那麼許多,接著我穿上一條休閒褲,也不管皮帶在腰間是否可以發揮作用!事實上我一把褲子提起來,它就向下滑到臀部,以至於我最後不得不修改褲子的長度!
我好不容易把一身的衣服勉強穿在了身上,過去照鏡子,還是覺得不像男人,一點也不像!我又把頭發扎了一個馬尾,又去照鏡子——還是不像!於是我一直盯著鏡子看,直到我覺得鏡子裡那個人像個男人了,才安心地走回客廳。
這是多麼不順心的事呀,我滿以為穿上自己原來的衣服,就可以回復成原來的自己,可是這一切看起來如此地不可能實現,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還有更不順心的事情,我把帶回來的磁帶跟我最近錄的自己的聲音進行比較,發現前者是明顯的男聲,而後者是明顯的女聲。我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變化——聲音!貝克那家伙沒有對我說實話,他又一次欺騙了我!
另外,我測量了自己的力氣。我用盡全力,但握力器上的數字就是不動,數字顯示27,這就是我現在的力量,我記得以前我的是七十幾,而現在……我的力量看來所剩不多了!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還是男人的手嗎?這雙手還能庇佑它所愛的人嗎?我失去的,又何止是力量?
當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在新的環境裡,失眠是我的特長!我拿出自己以前的照片仔細地觀摩,看著裡面的英俊的青年,好象這才是我唯一的懷念!我在床上想,如果見到貝克,一定要他好看!
第二天,貝克就送上門來了。他看見我穿著以前的衣服,很是吃驚。不過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一進入客廳坐下,我就拿著槍對著他的腦門。
“呀呀呀,你這是干什麼?有話好好說嘛!”
“告訴我,為什麼我會如此地軟弱無力?”
“這很正常嘛!平常人服用雌激素,如果不堅持鍛煉,是會失掉一部分肌肉的力量。你服用的時候在床上躺了四年,力量當然剩不下多少了!”
“你倒說得好聽。如果我今後連點東西都搬不動,我豈不是成了廢人!”
“誰說要你搬東西了?你看我們組織那些大小姐誰搬過什麼重的東西了?這些事情讓下人做,不就完了?對了,你可不可以把槍放下,我有點害怕!”
我放下槍:“你也會害怕?”
“我也是人呀!你不要為力量的事情擔心了,我們需要的並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頭腦。你是我們組織不可缺少的智囊呀!”
“少拍馬屁了!我最聽不慣這些言語!”我又舉起槍,“說!你們在我的聲帶上作了什麼手腳?”
“沒有呀!”
“還想騙我,你以為我不會區分嗎?沒錯,我自己是無法區分的,但我可以把聲音錄下來呀!錄下來再聽,就可以區分開了!我記得以前問過你,但你說沒有動過我的喉頭,現在如果你還不承認,我就開槍了!”
“我真不明白,一個人聲音如何,真的那麼重要嗎?”
“聽這種語氣,看來我的猜想沒錯!”
“是!我們確實改造了你的聲道,不過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朱諾下的命令!”
“是她?”
“對,是她!她說這樣子可以讓你今後的生活更為方便一些,不然一個人擁有女人的身體,卻是男人的聲音,不管到哪裡都會引人注意的!”
“既是這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當時你已經接受了太多,不忍心讓你再次受到打擊。而且傷口在你醒來時已經愈合了,所以我就打算瞞著你!”
“瞞著我?你打算瞞多久?一輩子嗎?”
“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交到你這種朋友,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要知道,我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為了你。你竟然全盤否定了我們對你的感情,你怎麼能夠否定它呢?”
“我不是否定它,我只是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你們大家的玩偶!”我緩緩地放下槍,“對你,我只是一件實驗品;對我干媽,我只是一粒棋子;對艾瑪,我只是一個由男變女的怪物……”
“好了好了,你別再往下羅列下去了。你要知道,你在組織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可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玩具。我對你的身體進行改造,是為了救你;朱諾也是為了方便你的生活,才會命令我做那種事;艾瑪也是關心你,才會逼你穿上女裝的。那我問你,你現在穿上你原來的衣服,你的感覺真的比你穿女裝的時候舒服嗎?”
“我才不管舒不舒服,只要我心裡過得去就行!”
“你這是在逃避,難道你想這樣不男不女地生活一輩子嗎?”
“我的事不要你管!”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再跟你辯下去了。搞不好我今天會死在你的槍下也不一定!”
“是的,我今天不給你一槍,我就渾身不舒服!”
說著,我又舉起槍,對准貝克的腦門,扣下扳機!只聽見“砰”的一聲,番茄醬從槍裡冒了出來。
我的這把槍是假的,是用來嚇唬一下那些只會騙我的朋友的:“怎麼樣?感覺如何?是不是很刺激?這是報答你那天送來的會爆炸的傳話玩偶的!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被嚇得往水裡躲!”
貝克這下才恍過神來:“呀呀呀,還真嚇出我一身冷汗,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把我殺了呢!”
“我真的想殺人了,你知道我這幾天過得多麼郁悶嗎?告訴你,我明天就要出去!”
“出去?去哪裡?”
“去報仇,去找那個把我害得生不如死的女人算帳去。對了,這些年你調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完全沒有!”
“你這家伙真沒用!看來只有我親自出馬了,我一定要親手干掉她!干掉那個這幾年一直捆繞我的‘噩夢’!”
“你就這樣出去?我是說你要穿成這樣出去?”
“那當然!”
“我看還是等兩天,等你完全適宜自己的身體後!”
“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我可以熟練地使用衛生巾的時候嗎?”
“什麼?衛生巾!這麼說你的例假來了!”
“是的,來了,我簡直無法應付!當時我真的想把整個房子一把火燒了!”
“第一次是這樣的,今後你就會習慣了。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而是一件好事,這說明移植進你身體的器官已經完全成活,你今後不用擔心因為器官的死亡而導致你的生命的終結!”
“好了,我不跟你說這些了,總之,我明天就要出去報仇,你去通知大家一聲,別讓他們因為找不到我而擔心!”
“我勸你換身衣服再出去!”
“怎麼了?這樣子不行呀?我就是要這樣子出去,你們管不著。”
“好了,你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說什麼也沒用,你好自為知!我走了,看來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還差點被你殺了!”
“我並不是對你不滿,只是我想發洩!”
“現在我對你也沒有任何隱瞞了,該讓你知道的你全知道了,我希望你在今後的日子了,能夠盡快適應你的女性的身體!包括你才發現的聲音和力量,它們也是女性身體裡的一部分!”
說著,貝克走了,帶著一臉的無奈。我則懷著剛發洩過的暫時輕松的心情,憧憬著從明天以後的復仇的生涯。
當天晚上,我收拾自己的行李。首先是錢要帶夠,然後是幾件必要的衣服,最後是一把帶了消音器的手槍和幾發子彈,我真想快點看到這些子彈湮沒在仇人身體裡的情景!

注:
改變性別,就意味著將直接面對傳統的倫理觀念,各種各樣的壓力將會使變性人的性格變得扭曲乖張,變得不可理喻;所以,我奉勸各位,如果沒有承受巨大壓力的勇氣,還是不要選擇走上這樣一條不歸之路!

第 五 章
答 復
第二天,我就准備出門了。我把行李弄上車,可費了我不少的勁。我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但為了擺脫那種無力的感覺,我還是拼了命,將諾大的行李箱搬上了車。當然,我穿的還是男裝。
我的新車飛馳在組織基地的柏油路上,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前方,因為我不想回憶不堪入目的過去,我要一直向前。
終於到了組織的基地門口了,但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居然被攔了下來。門口的守衛將頭探進車來,說道:“對不起,請出示通行證!”
“為什麼?以前怎麼沒有聽說出門還要通行證的!”我對他攔住我的車有些不滿。
“這位先生,不,小姐,等等,我應該怎麼樣稱呼你呢?”他好象發現我的衣著和我的聲音以及面孔不太一致!
“什麼先生小姐的,沒看到我穿的什麼嗎?”我有點生氣,咆哮起來。
“那麼,這位先生,讓我來告訴你,這是組織上頭昨天才下的命令。要出去,就一定要得到組織的通行證才行!”
“無禮的家伙,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不起,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你!”
這時,旁邊又閃出一輛車,是奧迪A8,也就是艾瑪的車。艾瑪探出頭來,對我笑笑,說:“怎麼,被攔住了?”
我向艾瑪說道:“你怎麼來了,是來給我送通行證的嗎?”
“我可沒有什麼通行證,我是來叫你回去的。”
“我早該知道是你們在搞鬼,不然怎麼會從今天才開始實行什麼狗屁的通行證制度!”
“好了,你的任性也該有個限度,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
“你少管我的事!”
“你穿什麼我管不著,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出去,我還有事情要辦!”
“是指的報仇的事情吧?我們都知道你想報仇,但請你相信我們,到時候我們一定會讓你報仇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等不及了!”
“一句話——你到底回不回去?”
“不回!”
這時艾瑪掏出了槍,指著我;我的槍還放在行李箱中。
“你不會開槍的!”我說。
“是嗎?”艾瑪扣下扳機,子彈從我身旁滑過。
“你!”我大叫到。
“我不是每槍都這麼准的!”說著,艾瑪下了自己的車,在打開我的車門,坐在了我的旁邊,並且拿槍指著我的太陽穴,“跟我回去!”
接著,她又對那個守衛說:“你,把我的車開回去!”
那守衛戰戰兢兢地問:“那。通行證的事情呢?”
“已經不用了!記住:送到家後不要離開,我還有吩咐!”
“是是是,艾瑪小姐,我這就去辦!”那守衛唯唯諾諾地開著艾瑪的名牌車子走了。
艾瑪這時轉過頭來對我說:“快,車掉頭!”
“你拿槍打死我,我也不走回頭路!”
“那沒辦法了!”說著艾瑪拿出一張濕的手帕出來,誤住我的鼻子。我感到一陣頭暈,原來那張手帕上有乙醚!
我好象意識到艾瑪把我移到了副駕駛座上,然後……然後就睡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一張床上,旁邊坐著艾瑪和那個守衛。
看見我醒了,那個守衛就對艾瑪說:“艾瑪小姐,她已經醒了,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不過,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對外人說,知道嗎?”
“是是是,我會記住的,您放心好了!”
說著,那個點頭哈腰的守衛就要離開,但當他背對著我們的時候,艾瑪拿起一把槍,朝他射去。那個守衛應聲而倒,艾瑪自言自語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我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沒什麼感覺,因為殺人的事我見得多了,我所不滿的是艾瑪居然將我迷昏。我沖著艾瑪大叫:“你這個臭三八,你為什麼……”
“哦,這就是你對幫你滅口的人的態度嗎?你看,我的家就是因為你才變髒的!”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殺人!”
“你想把我也殺了,好彌補你在組織門口所受到的委屈,是嗎?”
“是的,如果我有槍!”
“你怎麼不明白,我們的苦衷?為什麼你總是干些令我們不愉快的事情?以前的你是不會這樣的,以前的你做事前總要先考慮清楚!”
“那麼早以前的事情我早忘了。現在的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報仇。”
“報仇,報仇,你就知道報仇!現在的你出去能報得了仇嗎?”
“只要我見到了仇人,只要一顆子彈就夠了!”
“恐怕你見到仇人前就出事了!”
“少跟我廢話了,現在我要出去,你要麼讓我走,要麼一槍殺了我!”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
“那你殺了我!”
“沒有第三個選擇?”
“沒有!而且這次你不可能再將我迷昏了!”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先跟我去辦一件事!”
“又是什麼事?”
“朱諾大姐想見你,你能不能跟她見了面才走。”
我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又不會讓我冒險,又可以讓我離開。於是我就答應了她,不過我對她攔我,逼我,弄昏我一事還是耿耿於懷。
我坐著艾瑪的車,來到組織的辦公大樓,坐電梯來到頂樓的首腦辦公室。裡面坐著我的干媽,組織的首腦,上層人員全部叫她朱諾大姐!
“門衛干掉了嗎?”干媽問艾瑪。
艾瑪回答:“干掉了!”
“做得好,這件事情千萬不可洩露出去!”干媽這時面朝我,對我說,“你這個長不大的孩子,你知道為了你組織死了多少人嗎?”
干媽這句話勾起了我的回憶,是呀,包括那個給貝克出主意的科學家,包括那個給我提供器官的女傭人,還包括那個守衛,至少我知道的就有三個,其他我不知道的就不清楚了。但我並不是一個對死亡傷感的人,外加我今天心情不好,就冷冷地回了干媽一聲:“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你還推得一干二盡。那些人雖然不是被你殺死,但也是因你而死。為了不洩露你的秘密,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你想想,我們這麼大一個組織,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在自相殘殺,組織的聲望何在?而你,不僅不知道感激,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說你氣不氣人?用那麼多人的命換你一個人的命,你卻仍然堅持你的立場,那我們還不如殺了你,免得組織再有人為你陪上性命!”
“好啊,你殺呀,我早就不想活了。”我這句話說得有點過激,但我當時的心情迫使我說出那樣的話。
我以為會得到干媽的臭罵,但當時干媽只是對艾瑪說:“艾瑪,你先到隔壁去候著,等叫到你的時候你再進來;我這裡有單獨的話要跟她講!”
於是艾瑪離開了,諾大一個辦公室裡,就只有我和干媽了。愣了一會兒,干媽開口了:“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也知道你有情緒,我知道你做了將近二十年的男人,要突然習慣女性的生活很難;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要把脾氣發在我們身上!你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昨天貝克連夜通知我說你要出去報仇,我馬上下達命令攔住你,第二天怕你硬闖又叫艾瑪去追你回來不然的話,天知道你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又是貝克,他又出賣我!”
“你別說他了,他還不是為你好,你看他頭上的白發,全是因為你!”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放我出去了?”
“要出去可以,有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你要完全適應女性的生活。”
“這怎麼可能,我實在是不習慣以女性的身份過日子!”
“沒有人是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不會的你可以學,不習慣的可以克服它直到習慣為止!”
“就算某年某月某日我變得跟真正的女人一樣,那我還要具備什麼條件?”
“第二個條件,就是你要有新的身份,並不是以你原來的身份出去辦事!”
“那你說,我的新的名字叫什麼?”
“現在我們還沒有適合的身份給你,不過這是組織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那這麼說,我只是要學會以女性的身體生活,就可以出去了?”
“可以這麼說!”
這時我的語氣突然一轉,因為我氣憤她擅自做主改造了我的聲道:“你想得倒美,你們把我當什麼了,玩具嗎?”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這就是你跟干媽說話的態度嗎?”
“干媽?你還自稱是我的干媽?我問你,你為什麼叫貝克他們改造我的聲道?”
“原來你發脾氣是為了這個在生氣!”
“當然,你們不把我當人看,我為什麼要對你們讓步?”
“你冷靜一點,這還不是為你好。你今後遲早只要出去的,包括你報仇,我們不可能讓你在組織裡養一輩子。為了你在外面行動方便一點,還是要讓你不引人注目為好。你想想,一個人裡裡外外都是女的,但聲音卻是男聲,這樣的人能不招人非議嗎?”
“我就是喜歡那樣的聲音,你管不著!”
“你今天吃了炸藥嗎,一口一顆釘子!”干媽的臉變得可怕,只有在處決內奸的時候我見過她這付表情,“我給你講,你今天要不乖乖脫掉你這身不倫不類的打扮,你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我才不信!”說著,我轉身要走。
“站住!”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見干媽正用槍瞄准了我,不過我不相信她會開槍,因為她和艾瑪不同,她一出手必定會有人死掉!
我正准備用手開門,這時進來一個人,是干媽的貼身女秘書小平,她端著三杯茶,好象是端給干媽,艾瑪和我的。
干媽連忙放下手中的槍,我也把身子轉回去對著她,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小平首先發話了:“大姐,請喝茶。對了,艾瑪小姐呢?還有,這位怎麼稱呼呀?先生,還是小姐?”
難道是人都懷疑我的性別嗎?難道我穿上男裝真的不像一個男人嗎?我開始對我的行為產生了疑問。
我沒有回答小平,不過干媽卻對小平大罵:“我不是給你說過嗎,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忘了嗎?”
“對不起,我再也不問了。”小平有一點慌了,顯然她很清楚干媽的脾氣。
“給我出去,這沒有你的事!”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大姐有事再叫我!”
小平慌慌張張地要離開,在出門前她偷偷的看了我一眼,但她不知道,這一眼導致了她的殺身之禍!
我又聽見了熟悉的槍聲,這次在槍聲中倒下的是另一個人,不過這次倒下的不是傭人守衛之類的喽羅,這次倒下的可是我干媽的心腹。
“什麼事?剛才的槍聲。”艾瑪聽見了槍聲,迅速從隔壁趕來。
“艾瑪,你先把屍體抬出去!”干媽說。
艾瑪拖著屍體出去了,干媽這時的表情極度地不好:“她已經開始懷疑了,我只有開槍了。你還要怎樣?難道你要我殺掉所以的親信才滿意嗎?”
“不是那樣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有些後悔,因為同一天我已經看到兩個人因我而死。
“現在我也沒有心情說你了,我還要給小平善後,她可是一直陪了我十年呀!而且她還是有家世和背景的人,我還要為她的死編個故事出來應付!看來這幾天我是沒有時間管你了,不過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是男還是女,知道了嗎,三天!”
我沒有再回話,默默地站著,看著干媽憂郁的表情,對於殺人,她也是情非得以!
過了一會兒,艾瑪收完屍,干媽就叫艾瑪送我回去,我就跟著艾瑪出了首腦辦公室。
在艾瑪的車上,艾瑪對我說:“你也真是,干嘛惹大姐生氣,她畢竟是你干媽呀!”
“下次我會控制自己的。對了,我的車還在你家的!”我現在對艾瑪也沒有脾氣了,大概是因為心裡的內疚吧!
“那先到我家去吧!”
等我們來到艾瑪家中,艾瑪又說:“既然來都來了,就進屋坐坐再走!”
“坐坐?難道讓你再迷昏我一次?”
“你再蠢,同樣的方法你會再次上當嗎?”
我並不笨呀!怎麼會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玩弄?也許是想證明我的智慧,證明我只要提防就不怕任何危險,我走進艾瑪的房子。
我和艾瑪坐在沙發上,艾瑪端來一壺咖啡,問我要不要喝。
“我才不喝呢,因為要在咖啡裡下藥,太容易了!”
“我們的咖啡都是一個壺子裡出來的,你中了毒,我難道不會中嗎?”
“那你不會下到我喝的杯子中嗎?”
“那我們換杯子!”
“不用了,下毒的方法太多了,你完全可以下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不過只要我不喝咖啡,再多的毒藥對我也沒用!”
艾瑪喝了咖啡,而我沒喝,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沒有中毒。一會兒,我的頭又開始昏了,我拼盡最後的意識問艾瑪:“你,什麼時候?”
“你一進屋,我就將屋裡的迷魂氣體釋放出來,吸了這種氣體,在十分钟之內會昏睡過去;我上的咖啡裡有解藥,是你自己不喝,我也沒辦法!不過你不要擔心,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是想趁你昏睡的時候幫你干些你不願意自己去面對的事情!”
我又上當了,為什麼我總是被艾瑪耍得團團轉?這時我已經沒有知覺,只聽到艾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還太嫩!”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點燈了,我第一個見到的人依舊是艾瑪。
“你!又對我做了什麼?”我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真漂亮!”艾瑪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這個臭女人,你說什麼?”
“你自己看看吧!”
艾瑪拿來一面鏡子,我看見了鏡子裡面的我的臉。天啊,這真是我自己的臉嗎,我並不記得自己的臉可以如此地令人陶醉,勾起男人所有的欲望!
“你幫我化了妝?”我也很奇怪,為什麼這時心中反而沒有怒火了。
“不僅如此,我還幫你換了衣服!”
我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已經換了一身打扮了,艾瑪給我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套裝,腳上還登著高跟鞋。
艾瑪又說:“你呀,為什麼總是這麼任性?你知道嗎,女性的下邊是很容易生病的,你還穿著男式的內褲到處跑。男式的內褲是不透氣的,這樣很容易使細菌繁殖,你懂嗎?女式的內褲雖然緊,但是卻很有彈性,透氣性也好。剛才我已經幫你清洗過了,但你以後千萬不要再穿男式內褲了!還有,你也不要再把胸部纏起來了,這樣做對胸部不好;就連緊身的衣服也要少穿,我勸你還是戴上胸罩!”
“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了?”
“我還幫你化了妝,這種事情對於我這個組織頭號間諜來說太容易了!”
“只是化妝?”
“還幫你修了眉毛,穿了耳洞!”
“你!”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朵,發現耳垂上釘著一顆耳釘。不過這時的我怎麼也發不出來脾氣,似乎是看到自己在鏡子中漂亮的面容後,就被軟化了。
“怎麼了?我還以為你會殺了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如此厭倦女性的生活,但是你如果真正地成為女人的話,搞不好會比我們更出色!”
我有點茫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未來,而且我對今後的日子沒有足夠的信心。
艾瑪又說:“你不要以為,女人是一種肮髒的生物,不要以為身為女人就是應該被男人玩弄。其實大多數女人都是非常純潔的,你不要用那些你以前玩過的女人來诠釋所有的女人!
我知道你對女人的印象一直不好,這就是你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受自己身體的原因。”
“是嗎?”
“當然,還有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對蘭依然還有感情,我說的對嗎?”
“沒錯,蘭始終是我這一輩子唯一愛的人!”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還在愛她嗎?真的還像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那樣愛她嗎?真的還希望和她在床上共眠嗎?我不相信你現在還有那種想和蘭在床上纏綿的欲望!你醒醒吧,你已經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你會耽誤她的!你現在對她更多的是愧疚,而不是愛!”
艾瑪的話再次勾起了我心中的怒火:“我說過,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以為你是誰?我媽呀?告訴你,我對你今天的行為極為反感,你看你把我打扮成什麼樣子了?像個妖怪!”
“妖怪?哪來的妖怪?你以為我幫你化妝和穿衣服的時候不知道分寸嗎?我給你化的是淡妝,給你穿的也是一套很一般的套裝,我怎麼可能把你打扮得像坐台小姐一樣?而且你仔細想想,你真的厭惡你身上這套衣服嗎?你真的討厭看到鏡子中漂亮的那張臉嗎?”
“你少來,我要回去了,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當然穿在你的身上!”
“我是說你給我換下來的衣服!”
“你是指那套男裝?我不會給你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你就殺了我,再去找吧!”
艾瑪又在逼我,她好象掌握了我的弱點似的:“好,我拗不過你,我走了!”
於是我來到車庫,開出來我的那輛寶馬。艾瑪這時湊過來說:“我為今天對你所做的事道歉!還有,我希望你能不再逃避,直接跟著心中的想法去做,不要有太多顧慮!”
我沒有理她,就這樣開著自己的車離開了艾瑪的家。到家的時候我差點沒把車刹住,因為穿高跟鞋開車我實在不習慣!
我把車開進車庫,再把車上的行李拿下來,發現行李輕了些——原來艾瑪早就把所有的衣服全部處理了!
我回到了家中自己的房間,但我並沒有立刻脫下身上的女裝,我只是對著鏡子欣賞著自己這件藝術品。也許,我真的應該就這樣去生活!艾瑪不愧是組織首屈一指的易容術高手,就連母豬也可以打扮成美女。不過我不是母豬,所以她的工作應該很輕松才是。我看著鏡子中化著淡妝的我,看著自己的頭發已經被修成了劉海,臉上沒有一絲男人的氣息。我還是個男人嗎?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從一開始我就應該按照女性的思維去思考!我真的是在逃避嗎?難道我心中真的已經默認了自己的新的身體?
我回想起艾瑪最後說的話:“不再逃避,直接跟著心中的想法去做,不要有太多顧慮!”我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知道的話就好了。
我決定測試一下自己的心,看看我對女裝到底是真正的抵觸,還是放不下以前的生活而不敢去接受。
我脫下外面的套裝,裡面是艾瑪給我戴的胸罩,還有一條顏色和胸罩一樣樸素的內褲,腳上也是普普通通
絲襪而已,艾瑪知道我不喜歡招搖,給我穿的都是很一般的東西。
因為這些內衣內褲都是艾瑪的,我穿起來不是太合身,所以我脫掉了。我在衣櫃裡找出來一件白色的蕾絲胸罩,勇敢地戴上了它,確實,這種感覺是要比纏著或是穿緊身衣舒服得多,我胸前的兩砣肉老老實實地停止了擺動。然後我穿上了一條和胸罩顏色相搭配的蕾絲內褲,覺得是比男式的內褲穿起來好些,起碼我的下邊的感覺要好一些!
內衣穿好了,我開始在衣櫃裡找外面的衣服,我翻出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覺得還不錯;於是我把它穿在了身上,看了看鏡子——原來,我真的很漂亮。如果是原來的我,看見了這樣的女孩,不追才怪!
我翻遍了衣櫃,找了若干件衣服來穿;當然,性感的除外,因為那樣的衣服會讓我感覺自己是個妓女!我開始深刻地體會到,這些衣服穿在我身上,比穿在任何人身上都要合適!而且,我發現,自己對女裝並不是真正的討厭,我的測試有了答案!
我收好所有的衣服,穿上翻出來的一件粉紅色的睡衣,躺在了床上。我決定,明天就去給干媽答復!
第二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就是我最先翻出來的那件,去見我的干媽。我告訴她,我已經決定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開始干媽還沒有從親信的死中解脫出來,聽見我的話,她好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干媽高興地對我說:“好好,太好了,你終於突破了對你來說最重要的難關,你勝利了!從明天開始你就學習該如何去做一個女人吧!相信你不久就可以出去報仇了!”

第 六 章
特 訓
承認自己是女人之後,我的心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我不必再為維護自己原來的性別而得罪人,使人不安,甚至使人因我而死!總之,現在的我只要盡力去學習一些女性的行為,儀態,技能等等,就可以再次得到組織的重用!
我的老師是艾瑪,在組織裡要論資歷,沒有人可以比艾瑪更合適成為我的老師!艾瑪總是笑著調侃我說:“怎麼了,不恨我了?還要認我當老師!”
連續幾天,我和艾瑪住在一起,艾瑪在教我的時候還要幫忙照顧我。艾瑪首先教我的就是她最拿手的易容術,不,准確地說應該是她高超的化妝本領!她叫我認識了所有的化妝品名稱,諸如口紅,眉筆,睫毛夾,等等等等,我根本不知道,要讓女人稍微好看一點,居然要用到這麼多東西!但我的學習能力則更讓艾瑪吃驚,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記住了所有物品的名稱及用途,而且我還會對著鏡子自己操作了,化出來的效果絕對不比她本人差!
“看來,你只要肯學,什麼都難不倒你!”
艾瑪哪裡知道,我之所以會學得那麼快,全是因為我對報仇已經迫不及待!
之後學的,就是些小本事了,諸如走路,坐下,睡覺等等儀態的學習,這些只是裝裝樣子,什麼人都可以學會。
又過了幾天,艾瑪又要教我做飯,織毛衣,打掃衛生等,這就叫我反感了,因為就算是真正的女人,也不可能全部會的。我又不是要嫁人,學這些家庭主婦的技能干嘛?但是艾瑪說如果不學的話,就會上報我干媽說我不思進取,那樣的話我一輩子別想報仇。於是我只好學習這些根本沒用的東西,好在我資質過人,不要一周,就全部很好地掌握了。
“這下你可以自己在家做飯吃了,味道還不錯!”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很快半年就過去了,這半年來我和艾瑪深居簡出,幾乎沒和其他人見過面,當然,艾瑪的東西我差不多全都學完了。
這一天我和艾瑪在聊天,艾瑪說:“好,你幾乎可以超越我了,現在你比真正的女人還要像女人了!”
“是嗎?”
“怎麼樣?這半年來的女性生活還不錯,是不是?”
“總覺得有點失落!”
“為什麼?”
“你習慣嗎?”
“習慣什麼?”
“我是指以女性的身份生活!你習慣嗎?”
“你在說傻話,我當然習慣呀!”
“你是怎麼克服的,像胸前有那麼大兩砣肉,你是怎麼克服的?像每個月下邊都會冒血出來,你又是怎麼克服的?你怎麼能夠忍受每次還要脫光褲子,才能完成一次成功的小便!”
“這些呀?是呀,作為女人,這些事情確實有夠煩人的,可是你想一想,當女人還是有許多快樂的,不是嗎?”
“快樂,我自從當上女人之後,就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是快樂!”
“是呀,也許當你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去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體會到這種快樂了!”
“你指的快樂就是拿一根粗點的棒子插進下邊的縫隙的感覺嗎?”
“不是做愛,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指的只是單純的愛而已,是那種讓你甘願為所愛的人所付出的感覺!”
“你體會過嗎?”
“是的,只有一次!”
“可能,我一輩子都體會不到那樣的感覺!”
這時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誰說的?”
我和艾瑪回頭看去,發現馬莎就站在我們身後,我們說的話她全聽去了!
“你怎麼來了?”艾瑪向她打招呼。
“我好久沒有看見你們了,所以來看看。”
“是呀,半年了。”
“半年了,讓我看看你的成果!”馬莎湊過來看了我一眼,說,“呀呀呀,真的是你嗎,風?我快認不出你來了。”
我好久沒有聽見過別人叫我原來的名字了,很懷念那種感覺,我這時被過去所包圍,沒有回答馬莎的話。
艾瑪打破了沉默:“對了,馬莎,你剛才說什麼,聽口氣你好象能讓人體會到愛的感覺?”
“是的,我能,而且是相當真實的感覺!別忘了我可是組織的頭號電腦高手!這幾天我開發出了一個新的成人游戲,你要玩嗎?” 馬莎沖著我問。
我答道:“我才不想!”
這時艾瑪說:“去吧,也許有了這樣的體會,會加速你對女性的認識,使你更快成長!”
我沒有再反駁,因為我知道,我連艾瑪一個都說不過,現在加上馬莎,我是更加不可能推脫了。於是我就搭上馬莎的車,到她家去了!
馬莎的家離艾瑪的不遠,所以很快就到了。馬莎帶我走進她的書房,其實與其說那是她的書房,不如說那是她的實驗室,裡面最顯眼的就是那台巨型的電腦!
“你在艾瑪家裡學了些什麼?”馬莎突然問我。
“就是學習怎樣去生活而已!”
“就是這樣呀?”
“就是這樣!”
“那你當女人的身體是什麼?”
“麻煩的東西!”
“不,你錯了!女人的身體是我們最銳利的武器,她無堅不摧,戰無不勝!”
“武器?”
“當然!”這時,馬莎遞給我一個頭盔,好象還連著電線,“來,戴上!”
“這是什麼?”
“游戲的傳感器,這樣可以讓你玩的游戲更加真實,像現實生活一樣!”
我戴上了頭盔,馬莎馬上叫我躺在旁邊的逍遙椅上,接著馬莎就問:“准備好了嗎?我要啟動了!”
“准備好了!”
馬莎按下啟動的開關,我馬上覺得一陣頭暈,立刻就昏睡過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被周圍的環境嚇了一跳——我並不是躺在什麼椅子上,而是睡在一張粉紅色的大床上,周圍也不是什麼書房,而是一間大得嚇人的臥室!更奇怪的是,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連體的吊帶內衣,黑色的,吊襪帶吊著下邊的黑色魚網襪!我沒有再穿外套,就只穿著內衣躺在床上!我雖然現在並不介意穿女裝,但我從來不會穿得這麼性感,因為我說過,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妓女!
“聽得見我說話嗎?聽得見就回答!”這是馬莎的聲音!
我大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呀?周圍怎麼會是這樣?”
“哈哈,你醒了!這些都是你的大腦構造出來的環境,也就是這個游戲的操作界面!”
“你是說,這是游戲?”
“是的!是我開發的成人游戲!”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游戲,我不玩了,讓我出去!”
“哎呀呀,對不起,在游戲通關以前你是醒不來的!你只有硬著頭皮把游戲耍完,才可以醒來!”
“天啊,這個游戲要怎麼玩?”
“很簡單的,不學也會,我說過,這是成人游戲!接下來,第一關。”
我看見從那邊門進來一個瘦弱的男生,走到我的身邊。我大聲的問馬莎:“要怎麼辦?”
“很簡單,和他做愛!”
“什麼?做愛?和他?”
“放心,這是游戲,不會影響到你今後的生活的!”
我於是狠下心,開始脫那條黑色的內褲;不過內褲被吊襪帶卡住了不好脫,我只有先解下吊襪帶,才能順利地脫下內褲!
在我脫內褲的時候,那個男生也脫光了所有的衣服;天,居然這麼快,現在他已經一絲不掛站在我面前!
我就躺在床上,擺出一個大字的形狀;那個男生就慢慢爬上床,伸出他那早就勃起的陽具,插進了我下邊的小穴!
我感覺到自己的乳房有一種腫脹的感覺,下邊也充斥著一種莫名的興奮滋味,我的全身開始發燙;但是,我始終感覺不到他的陽具在我的小穴中蠕動的滋味,這是為何?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馬莎的聲音。
“什麼感覺也沒有!”
“對不起,這是游戲,還不能完全模仿真實的感覺,只能在外面做個樣子罷了,不過今後我會改進的:如果我的改進成功了,這個玩意兒會改變世界的!不過,你自身的那些感覺是經過你的大腦發出的,應該感覺得到!”
要不是馬莎這麼說,我還以為是這個男生的陽具太小,所以我沒有感覺!不過我身體繼續發熱發燙,看來這種感覺不是游戲模擬的,而是我的大腦根據視覺的影象發出的!
第一關就這麼過了,接下來是第二關,場景沒變,這時進來一個裸體的男人;我之所以要叫他男人,是因為他比先前的那個男生要強壯得多!
他一進來陽具就勃起了,不過他站著不動,也不上床來!
“這一關要怎麼過?”我問馬莎。
“用你的嘴去給他口交!”
“天啊,那多髒呀!”
“沒什麼,這是游戲中,你不會有感覺的!”
於是我又張開嘴,舔著那個男人的陽具;確實沒有感覺,連男人陽具特有的搔味也沒有,但我心中總覺得不是滋味!
舔完他的外生殖器,他又跑上床來舔我的外生殖器;我清楚地看見他在舔我的陰蒂,照理說陰蒂是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應該會很有感覺的,但我絲毫感覺不到,看來游戲始終是游戲,不能亂真的!
第二關總算通過了,我等著第三關BOSS的來臨,這時進來一個彪型大漢,天啊,難道我要和這樣的人干?雖然是在游戲中,但如果有了這樣的體會,我的身心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那個大漢二話沒說就沖上床來,用他的身體壓住我。我拼命地反抗,但不知是我力量太小,還是這是游戲本身的設定,我很快就被那個大漢折騰得有氣無力。那個大漢用一只手和一只腳壓住我的雙手,另一只手就開始撕我穿的連體吊帶內衣,很快,就聽見“嚓”的一聲,內衣被撕破,我的乳房完全呈現在那個流氓的面前。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但卻沒法阻止,如今的我只有大叫:“馬莎,快停止游戲,我快不行了!”
不過我卻沒有再聽到馬莎的聲音,而那個大漢就開始用嘴吮吸著我的乳頭!而且,這個時候,除了我自身的興奮感覺外,我還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嘴唇與我乳頭相接觸的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這和前兩關迥然不同!我的乳房立刻又腫脹了起來,但他並沒有停止的意思!
又過了一會兒,好象他已經盡興了,就開始向我下邊發起攻擊!我現在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出來,只有眼睜睜看著他在我身體上胡來!內衣雖然被撕破,但是還是通過吊襪帶和襪子連在一起;大漢一把就把吊襪帶扯了下來,把一堆破衣服扔在床下,然後如法炮制地撕掉了我的內褲,現在我身上除了絲襪,就什麼也沒有穿了。那個大漢把臉湊了過來,像是要用舌頭舔我的下體!
我迅速地想到,如果當時他甜我乳房時候的感覺是那麼真實,那麼這次他舔我下體是我也會感覺到和現實世界中相同的感覺,那樣的話豈不是很糟糕!那陰蒂,我平時碰都不敢碰,這下他要用舌頭來舔,我怎麼受得了那種感覺!
這時,那個大漢卻突然定住了,一動不動,好象是馬莎中止了游戲!天空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馬莎,你們在做什麼?”
這是蘭的聲音,天啊,我好久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了!
蘭又問:“風他怎麼了?”
“沒事,沒事!她馬上會醒的!”馬莎在向蘭解釋。
不一會兒,我感覺到脫離了虛擬的世界,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真正的現實!我真想馬上過去給馬莎兩個耳光,但現在蘭在場,我不會那樣做,不過我還是迫不及待地問馬莎:“你不是說不通關就無法結束嗎?”
“對不起,我看你做女人做得興起,想給你開個玩笑!”
“開玩笑,就算是再親密的朋友,開那樣的玩笑也太過分了!”
這時蘭問我:“你到底在這裡做什麼?我看你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這麼丟人的事,我怎麼好跟蘭說?我於是敷衍她道:“沒什麼,只是一個游戲!”
“游戲?什麼游戲?”
“你別管嘛,對了蘭,你先到外面等一會兒,我跟馬莎說完話,就出來!”
蘭看著套不出什麼來,就只好離開了;我繼續質問馬莎:“剛才第三關的大漢是什麼?為什麼這麼粗暴?難道這也是你游戲的一部分?”
“那不是第三關,是最後一關,過關的方法就是堅持到一定的時間!”
“最後一關?”
“是的,這樣你不是可以早點出來嗎?”
“你少唬我了,其實不管哪一關,只要中止了游戲,我都可以醒來!”
“哈哈,還是瞞不過你!”
“今天蘭在這裡,我不跟你計較;總之,你那游戲我是再也不玩了!現在我走了,拜拜!”
“拜拜!”
“哦,對了,為什麼最後一關的感覺和其它關的不一樣?我分明感覺到了和真實世界一樣的東西!”
“是嗎?大概是錯覺吧!”
我不再追問,因為蘭還在外面等我。我到了外面,看著蘭的臉是充滿了憂傷,於是上前安慰道:“怎麼了?不舒服?”
“不,不是!”蘭看見我出來,馬上換了一付表情,“風!願意陪我兜風嗎?”
我點點頭,就上了蘭的車;蘭的車和以前我的車是一樣的,都是保時捷911,不過她的是紅色的。她以前時常說,這兩輛保時捷是一對!但現在,我的那輛保時捷也不知被處理到哪裡去了!
蘭開著車在組織的地盤上打轉,也不知道是要開向何方,我真的擔心車子的汽油夠不夠。突然,蘭把車停了下來;我看著四周,這裡是組織的後山,平常沒有多少人來的,十分安靜!
“這麼久都看不到你!”蘭突然開口了,“我媽不讓我見你,她說你已經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但是過了這麼久了,我感到看不見你的日子是非常地難受,於是我偷偷地跑出來了。開始我到艾瑪家,艾瑪說你在馬莎家,我又趕到馬莎家。”
“原來如此!”
“告訴我,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是不是真的?”
“艾瑪說你做女人已經做的很好了,剛才馬莎也說你做女人做得興起,可是你並沒有反駁!”
“我哪有?”
“你還說沒有?你看你現在穿的是什麼?”
我低頭看著我今天的裝束,是一條黃色的及膝的連衣裙,這樣的裝束是我喜歡的樸素的衣服:“我,我,我這是為了不讓人起疑!”
“你還在騙我!你說說,你為什麼現在對穿女裝不反感了,難道你已經被你現在的身體所征服?難道,你從出院那天起,就從來沒有為我們的將來想想?”蘭的眼眶濕潤了。
“我有想過!”我有點著急,因為我不想剛見到蘭就把她惹哭!
“真的嗎?你怎麼想的?”
“我,我還沒有想好!”
“你又騙我,你根本就沒想過!”
我看著蘭,又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確實,我現在根本配不上她,她跟我在一起只會害了她。於是我打算讓她對我死心,我說:“難道你到現在還對我報著期望?難道你現在還想和我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現在已經跟你一樣,要蹲下來小便,要戴胸罩,而且我每個月也要用衛生巾,你知道嗎?這樣的我根本不可能給你以前的那種幸福,你醒醒吧!”
蘭哭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不為你的身體而難過嗎?可是,無論外表上有什麼改變,你的心千萬不要改變;如果你的心都已經成為了女人的心,那我真的不對你報任何期望了!”
我的心?是嗎?我以前也想盡一切的辦法去維護我身體中唯一的淨土,但是當我給我干媽答復的那一天,我深深地體會到,我的心已經開始軟化,開始向一個女人的方向在移動。而且,通過了半年來和艾瑪一起的學習和生活,我感到我的心已經不是一顆男人的心了;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在心中為蘭謄出了一席之地!
我摟著蘭,對她說:“是呀,你說得對,只要我的心不變,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可是,當一個人全身上上下下都被女性所包圍,那他的心也會漸漸溶入這樣的氛圍當中!”
“你的意思是……”
“不過就算我的心也被腐蝕,但我的心中始終有你的位置!哭吧,想哭就哭吧!在我的心還沒有完全變成女人的時候,我的胸膛可以借你的!”
蘭撲進我的懷裡,痛哭起來,哭聲響徹了整個後山。看著蘭的情形,連我也不經意間掉下了眼淚!
“不,不,你不是!”蘭突然大叫,“以前的風的胸膛,是多麼的平坦而寬闊,而現在你的胸膛,卻平白無故地多出兩砣肉出來!不,你不是他,你不是!”
蘭突然昏了過去,我著急地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還好,只是昏過去而已,應該沒什麼大礙!不過她突然昏倒倒是嚇了我一跳,看來她是無法接受事實,才會昏倒的!
我把蘭移到了副駕駛座上,自己開車送蘭回家;不過我不敢直截送她回自己的家,如果被干媽看見了,可不得了!於是我只好把她送到艾瑪那裡去。
“她怎麼了?”艾瑪問。
“沒事,只是昏過去而已!”
“是你干的?”
“拜托!我怎麼會那樣干,她是自己昏倒的!”
“我也知道你不可能那樣做,看來她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跟我以前一樣!”
“你從男人變到女人,除了你之外,受到傷害最大的恐怕就是她了!”
“我該怎麼辦?”
“長痛不如短痛,你該跟她說清楚!”
“我會的!對了,我要麻煩你送她回家,我就不去了,免得惹人注意!”
“那你呢?”
“我當然要回自己的家了!”
“你不在我這裡住了?”
“住了半年,學了半年,我覺得差不多了!”
“好了,我也不留你了,祝你平安!在臨走前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在馬莎那裡到底干了些什麼?”
“沒干什麼,你也別再問了!”這麼丟人的事情,我怎麼可以說,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些虛擬的人物在做愛!
“好了,你不說也就算了!我現在要送蘭回家去,你自己收拾自己的行李吧!”
說著,艾瑪就把蘭抱上了蘭的保時捷,然後馬上把車開走了;我則留在她的家中收拾自己的東西。
東西收拾好之後,我就把它搬上了自己的車。現在我的力量不行了,所以我盡量拿少一點的東西,這樣起碼可以不再讓我因為搬不動東西而感到尴尬。
我開著自己的寶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我先用艾瑪教我的打掃方法,把家打掃干淨了,才坐下——看來,這些家庭主婦的技能並不是一無是處。接下來,我以自己新的審美觀整理了所有的家具,整個家和我半年前離開時已經換了一個樣子!
我在客廳走來走去,反復復習著艾瑪教我的東西,現在無論是在什麼時候,我都反復的提醒自己自己是女人!這樣,我的動作,就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可以保持完美的女性化!
接下來,我打電話叫市場送來了新鮮的蔬菜和新鮮的肉,我要自己給自己做飯吃!確實,在艾瑪家中的半年沒有白過,起碼我終於體會到了,我是這間屋子的唯一的主人,而且是女主人!
到了晚上,我就卸掉了臉上的淡妝,可我還是一樣的漂亮!其實我覺得,化妝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多余的!
然後,我穿上一件睡衣,就睡覺了!
我現在,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普普通通的女人的生活,穿著最純潔的衣服,一點也不招搖地過著每一天!而且像今天在游戲中穿的衣服,我是深惡痛絕的,因為我有一種強烈的暗示,就是一定不可以讓自己成為“尤物”。
我躺在床上,總覺得今天馬莎的行為有些古怪,決定明天要去調查個究竟!

注:
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曾經描述過一種用人的大腦思維代替一般的游戲操作界面的游戲,這樣的游戲就和真實的世界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就說這樣的游戲可以改變整個世界。
如果真有這樣的游戲,那麼CD和TS們可以從中獲得的快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第 七 章
內 奸
第二天,我穿上一件緊身的體恤和一條緊身牛仔短褲,短褲上別著槍,下邊穿了雙運動鞋——我個人認為,這種裝束使我能夠輕巧地活動,就像某個電影中的主角一樣;但是我卻忽略了自己的肚臍還露在外面,這樣很容易感冒!
我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仍然覺得毛骨悚然,馬莎究竟為什麼要安排那樣的游戲?難道她真的要致我於死地?我是從小時侯就和她在一起玩耍了,雖然她一臉邪氣,但至少我認為她的心地應該是善良的。
馬莎是組織的電腦部負責人,每天早上她都要去組織大樓的機房查看,這是她的工作;同樣是間諜,但比起艾瑪來,她是要忙得多!
所以早上是我潛入她家的唯一機會,而且她這個人很怪,家裡從來沒有要求過傭人,我要進去很容易。
我開著車,到了馬莎家附近,我不敢直接將車停在馬莎門口,我只有把車停到她家附近的一個隱秘處,然後自己悄悄潛入她家!
我熟練地用鐵絲弄開了門——在我們組織幾乎人人都會這一手,不過在組織內部使用的,我還是第一個。
馬莎為人謹慎,家裡肯定有防盜設施,於是我站在玄關並不進去。我拿出我的光學眼鏡,看見玄關到大廳沒有紅外線,才安心進入。然後,我來到她的書房門口,又查看了一番,還是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難道是我誤會馬莎了?如果是我有什麼秘密,我一定會加強防范,以免秘密洩露。但是馬莎家裡沒有任何防衛措施,這麼說的話她應該沒做什麼壞事才對!
我正准備離開,這時突然聽見了開門聲;糟了,馬莎回來了,我記得她的工作應該持續到中午才對,但她為何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她知道我今天要來?不過還好,我撬門的技巧是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線索的,就算房間裡有我的指紋,我也可以說是昨天留下的。
但是現在,我必須躲起來,免得被馬莎發現,我猜想她是回來拿東西的,一會兒就會回組織大樓了。我左右查看,看見書房裡有一個大的櫃子,應該容得下我,於是我二話沒說,就爬了進去。
馬莎走進書房,四處看了看,但是也沒有懷疑有人來過——這是當然的,我做事是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不然的話,我怎麼能夠有今天的成就!
馬莎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拿了東西就馬上離開,反而是坐在了電腦面前。她打開電腦,像是要開始工作了;我心裡暗叫不妙,如果她在電腦前呆上一整天,我豈不是一天都要呆在這櫃子裡面?且不說吃不吃飯,就連大小便,我都要在這裡解決!這些日子以來的女性生活使我變得愛干淨起來,我可不想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馬莎打開了電腦,我的櫃子正對著她的顯示器,所以我能清楚地看見她在干些什麼。我看見她打開了一個叫做“成人游戲”的文件夾,裡面應該就是她昨天給我玩的游戲;這時,馬莎開始修改游戲的源程序,我記得馬莎說過,這游戲還不完善,如果修改完全的話,這樣的模式可以改變我們的世界!
一會兒,馬莎又停止了修改,開始寫信,像是要用E-mail發給某人。其實直到現在,我都對馬莎有著充分的信任,但是當我看見她寫的信的時候,我卻強烈地感覺到被上帝所玩弄!
馬莎寫道:
玫瑰姐:
風少爺並沒有死,他現在有了新的身份;不過您不用擔心,我會在幾天之內解決掉他的。本來昨天就要成功了,但被一點小事耽擱了。
百合子參上
天啊,昨天我就差點死在這裡了,我確實無法想象如果游戲裡那個大漢繼續下去我會怎樣;不過幸運的是,蘭的出現使馬莎不得不中止了計劃,是蘭救了我,這麼久沒見面,她第一次出現就救了我一命!
不行,我不能讓馬莎把這封信發出去,裡面寫了我的秘密,這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還好從她信裡的語氣來看,她是第一次向人透露這件事!
我迅速拔出手槍,朝馬莎開了一槍;馬莎右邊的肩膀中槍,倒了下去。
“誰,是誰?”馬莎大叫。
這時我從櫃子裡出來,反問她:“這句話應該我問才對,你究竟是誰?你蟄伏在組織為了什麼?”
“是你!剛才的,你全看見了?”
“是的,我全部看見了,我知道你並不叫馬莎,而叫百合子!”
“沒想到你會知道這一切!”馬莎慢慢爬起來,她用左手捂著右邊的肩膀,但是還是止不住血往下流。
“你居然把我的秘密告訴給別人,幸好我今天來得及時,不然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現在我要拔掉你的數據線,讓你的信息發不出去!”說著,我就准備動手拔她電腦的數據線。
“太晚了!”馬莎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我看見她用受傷的右手輕輕地點了一下回車鍵,緊接著顯示器上就顯示了“正在傳送數據”的字樣,我還來不及反應,顯示器上的文字就變成了“數據傳送成功”。我居然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沒有來得及阻止,我疏忽了。
“你!你找死!”我生氣了,又向她的膝蓋放了一槍,馬莎立刻倒了下去;但我覺得在我們兩人的交鋒中,我已經輸了。
“你一槍殺了我吧!”馬莎向我說道。
“殺了你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
“是嗎?百合子小姐!這大概才是你的真名吧?你告訴我,那個叫玫瑰的人是誰?是你的上司嗎?”
“我說過,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
“你是誰派來的,居然在我們組織藏了這麼多年,還爬上了如此的高位,其實你要是留在我們組織裡,是很有前途的!”
“沒辦法,誰叫我一生下來就屬於那邊!”
“看來你也有苦衷呀!那你出生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呀?”
“那是個被黑色所籠罩的神秘集團,就連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包含了哪些成員,你是斗不過的!”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問出結果,於是我說:“看來你是不會透露那邊的任何情況的,我也沒辦法。現在我要問你一件事,你只要老老實實回答,我就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你問吧!”
“你告訴我,我的干爹,也就是組織的前任首腦,是不是你殺的?”
“反正我都要死了,我就老實告訴你:是我殺的!”
“天啊,真的是你殺的!你難道忘了,干爹是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
“我也沒有辦法,這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就連殺人的凶器和殺人的方法都給我寄來了!對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樣殺死首領的?”
“不用了,我大概已經知道你的手法了——用的是一種定時發作的膠囊對嗎?”
“你怎麼知道?”
“而且,還是通過接吻把膠囊送下去的!”
“簡直神了!”
“我不是神機妙算,只是我被同樣的方法害過一次!對這種殺人的方法,我已經了然於胸!”
“原來如此!”
“干爹剛死沒幾天,貝克就找我談話,說是干爹的死絕不單純;他當時就預言說,凶手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人,不過我沒想到是你!”
“是嗎?沒想到那個時候我就留下了破綻!”
“任何高明的犯案手法,都有它的破綻存在;我真替干爹惋惜,如果她不與你接吻,那他就不會死了!”
“那是因為你干爹干媽的感情不好,才有可能讓我趁虛而入!”
“色字頭上一把刀,相信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樣的感受;我為了和一個女人上床,現在連自己也變成了女人!對了,你認不認識這樣一個女人,說不定她是和你一伙的!”
於是我把夢的相貌特征描述給馬莎聽,想讓她說出這個女人的身份!但是馬莎卻冷冷一笑,說道:“你好象問得太多了,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快,開槍吧!”
馬莎閉上眼睛,我於是舉起了手槍,扣下了扳機;這一槍打中了她的腦門,馬莎倒在了血泊中。最後我說了一句:“再見了,你這個組織最大的毒瘤!”
我靜靜地離開了馬莎的家,親手殺死了自己身邊的朋友,我的心開始真正的痛。如果我們不是各為其主,今天也不必兵戎相見。
但是最令我擔心的是,馬莎將那份寫有我秘密的信發給了一個叫玫瑰的人,幸好她在信上寫得很含糊,收信的人不會想到我不僅換了身份,而且還換了性別。
我開著車,回到自己的家中;我決定明天就去找干媽把事情說清楚。
第二天,我來到干媽的辦公室,說明了一切。
“什麼?你是說馬莎是內奸!”干媽吃驚地問。
“是!”
“你殺了她?”
“是!”
“那你要如何證明你說的話?”
“她家裡有證據!您要不要去看?”
“不用了。同樣是在我的看護下長大的孩子,我對你的信任比她是多得多!”
“謝謝您相信我!”
“那她的屍體呢?還在家裡?”
“我昨天殺了她就離開了,屍體應該還在書房。干媽,我請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
“雖然馬莎是內奸,但她在組織這麼多年,而且她的地位也不低,我希望我們還是以安葬組織高層人員的方法安葬她,並且我們不要透露組織有內奸這件事情!”
“為什麼?”
“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對組織影響不好!”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干媽又問我,“對了,你剛才說馬莎洩露了你的身份,她洩露給誰了?”
“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看到她的信是寫給一個叫玫瑰的人的!在信裡馬莎自稱是百合子!”
“這些代號全部是花的名稱呀!”
“花名,對了,是花名!不過為什麼他們的人的代號全部是花名呢?”
“大概是因為成員全部是女人吧!”
“有可能!干媽,請您盡快著手調查這件事,我發現這可能是一個和我們組織實力不相上下的集團!”
“你為什麼會那麼覺得?”
“因為馬莎曾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那是個被黑色所籠罩的神秘集團,就連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包含了哪些成員,你是斗不過的!”
“她真的這麼說?”
“真的!”
“口氣還真大,我才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和我們組織旗鼓相當的對手!”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對手的話……”
“好了,你先出去吧,讓我靜一靜。明天我們就為馬莎舉行葬禮!”
我離開了組織大樓,但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去找了所有的朋友,像貝克,艾瑪,蘭等等。我告訴他們馬莎的事,他們都非常吃驚,不過出於對我充分的信任,他們絲毫也沒有懷疑我是在撒謊,這點我很高興!
第二天,我們就從馬莎家的書房搬出了她的屍體,為她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就像她根本沒有出賣過組織一樣!我們對外宣稱,馬莎是死於車禍,我們又派人清理了現場,這樣沒有人會知道馬莎是我殺的。只要馬莎的棺材一入土,這個秘密就會永遠埋起來!
但是,我並沒從這次的殺人行動中找到快感,反而是對失去了一個朋友而難過。
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裡,我一直悶悶不樂,因為我失掉了對周圍的朋友的那種信任的感覺,總覺得這樣那樣的人會對我下毒手;而且,馬莎那封信的去處,我一直非常擔心,那封信就這樣消失在蒙蒙的迷霧之中!

第 八 章
公 主
馬莎死後,我的生活開始無聊起來;現在我什麼都不用學了,因為我已經擁有了一個女人所應該具有的各種儀態,雖然這些很大程度上是裝出來的,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在別人眼中的美麗形象——其實,就連真正的女人,她們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演戲。
按理說,我應該可以出去了,但是我的干媽那裡卻遲遲沒有消息;我經常去質問我的干媽,可是干媽卻推托說是還沒有給我找到合適的身份!
於是我等呀,等呀,直到有一天,干媽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說是已經為我找到了合適的身份。她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和服的日本女孩,不過說實話,那個女孩的面容確實不敢恭維!
“這個丑女人是誰?”我問。
“你可別小看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她可是當今日本的公主!”
“就這付模樣還是公主?日本皇室的臉都要被她丟完了!”
“好了,別說廢話了;你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是為什麼?”
“是給我一個新的身份,好讓我出去後的行動更加方便!”
“那你大概應該猜到些了吧?”
“我想大概和我們組織的一貫作風相同,殺掉一個人,然後我去冒充她!”
“我要你冒充的是死人沒錯,不過這次我們並沒有因此而殺人,這個人是意外死亡的!”
“難道,你要我冒充的是照片上這個?”
“沒錯,就是她!她的名字叫明宮慧子,是日本厚仁親王的獨生女!”
“等一下,我記得以前要冒充一個人,是要這個人沒有半個親戚朋友的情況下才能夠!”
“這點你可以放心,現在根本沒有幾個人見過公主的,就連皇室內部,見過公主的人也很少!”
“真的嗎?難道是因為她太丑?不過她的父母總見過她的!”
“我們夫婦和厚仁親王及王妃是莫逆之交,當年我們的組織也曾和日本的皇室有些淵源。在你干爹沒死之前,我們也經常到日本去拜望親王夫婦,也時常見到小公主殿下。這次,親王夫婦突然死於非命,公主就來投靠我,說明親王對我們組織有充分的信任!”
“那親王夫婦到底是怎麼死的?”
“人家皇室內部的事情你最好別問,現在你不要打岔,聽我講完!”
“皇室內部?為什麼?”
“當然可以想到是內部的事,因為除了我和少數幾個人知道親王夫婦是意外死亡的之外,幾乎所有的日本人都相信親王夫婦是不幸染病身亡。而且親王夫婦不叫別的皇室成員照顧公主,反而叫我這個外人來照顧她,你以為是何用意!事實上當天晚上親王給了我一通電話,把獨生女兒托付給我,而第二天他就死了,那時公主可能剛出門不久,你說奇不奇怪?”
“那現在公主呢?”
“死了!”
“被殺了?”
“不,不是被殺,而是輪船出了意外,船上的人全部葬身大海。公主登船時用的是假名,所以現在除了我們,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公主死了!”
“那你們又是怎麼知道公主已經死了呢?”
“我看見公主始終沒有消息,我很是著急,就派人四處打聽,然後知道了上次的輪船事故。於是我派組織的潛水艇到海底打撈,終於找到了公主的屍體!”
“這麼說,我可以無所顧及地冒充她了?”
“你放心,我保證絕對沒有人可以識破你的;公主在日本的時候一直深居簡出,見個她的人,就連日本的皇室成員都屈指可數!而且這個公主的身份,是我能夠為你找到的最崇高的身份!也許真公主的死,就是為了成全你這個假公主的誕生!”
“哈哈,是嗎?”
“怎麼樣?對我的安排滿意嗎?”
“還行!”
“不過這幾天你可要忙了!”
“為什麼?”
“因為公主不比其他的女人,地位何等崇高;這樣子,你的行為舉止必須符合皇家的要求才行!所以,你必須再在這個上面下工夫!”
“你是說,我還必須繼續半年的學習?”
“是學習,不過不是半年!”
“那我要花好多時間?”
“看你了!好了,我不跟你廢話了,我叫的人應該到了!”
這時,艾瑪進來了,干媽對她說:“艾瑪,組織裡我還是最信任你了,跟你交代的事情知道了嗎?”
“知道了!”艾瑪答道,隨後她朝我說,“公主殿下,我們走吧!”
“公主?誰是公主?”
“就是你呀!從今天起,你就是日本的公主了!”
說著,艾瑪就拉著我出了干媽的辦公室,然後下樓,然後上了她的車!
“干媽她到底交代了你什麼?”在車上,我問艾瑪。
“現在我又是你的老師了!”
“難道我還要再學習半年不成?”
“你不要這麼悲觀,你不需要再學習半年了。在前半年的學習中,你干得非常的好,現在可能連我都不及你有女人味;所以你不需要從頭學起。現在只是你要冒充公主,所以需要學習一下日本皇室的禮儀,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
“好了,現在你先回家收拾一下,等一下我們要出遠門!”
“去哪裡?”
“呆會兒你就知道了!”
艾瑪把我送到了家門口,說:“等一會兒我開車來接你,你最好快點!”
於是我來到家裡收拾,我帶上了一點錢和幾件輕便點的衣服還有一包衛生巾,因為我猜想到下次的例假可能就在幾天後,如果這次出門好幾天的話,搞不好會在外面發生!其實現在的我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害怕月經了,現在的我已經能夠對付它了,只是每天要換好幾次衛生巾,有點麻煩;還有就是月經那幾天人特別沒力,只想一個人呆在家裡庸懶地度過!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艾瑪就將車停到了我門口;我把行李放進車後,自己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這個,你拿去看看!”艾瑪邊開車,邊遞給我一本書,書的封面上沒寫名字!
“這是什麼?”
“這是日本皇室的家譜,你最好看一看!”
“什麼!你們連皇家的家譜都搞到了,是怎麼弄到手的?”
“這個你別管,現在你至少要記住在三代以內的所有皇室成員!”
“背書,簡單!”
我看了大約一個小時,就把書還給了艾瑪;艾瑪說:“你這麼快就看完了,那你說說!”
“大智天皇生五子,長子嘉仁,次子信仁,三子富仁,四子佑仁,五子厚仁,也就是我的父親!”
“好!再往上背!”
“大智天皇有兩個弟弟,就是秩父宮雍仁和高松宮宣仁,我說的對嗎?”
“好,你差不多全都背會了,了不起!”
“那你該告訴我我們去哪裡了吧!”
“別忙,我現在要給你講講日本皇室的歷史!”
“了解那些干嘛?”
“別生氣,你只要大致聽聽就行了:
依日本現存的最古老史書的記載,初代天皇是即位於公元前660年,但是能夠依史實說明天皇的存在,是在4-5世紀以後的事。在7世紀,引進了中國的法律制度後,天皇雖親自掌理朝政,但是實際上執政的時間甚短。9世紀以後的政治是由貴族及武士執政,雖然有著種種的變遷,但都是由當時掌握著實權的人,以受天皇的委托之形式來行使大權,這點是一貫不變的。19世紀,由於大政奉還,天皇重新行使國家的統治權,但是實際上采用了立法、行政、司法的三權分立的立憲君主制。
在第二次大戰期間,日本裕仁天皇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對中國以及亞洲人民造成了非常深重的苦難,日本戰敗以後,則是依現行的憲法,天皇及皇室成為了一種形式。如上所述,日本的天皇自古以來,親自掌握國政實權的情形幾乎非常少,因此也少有直接卷入政爭之情事,而天皇之所以能夠成為日本國民統合的中心,並且此觀念根深蒂固於國民之間的原因,是因為自古以來的傳統及權威,再加上前述的天皇在歷史上對當時政治動向,都保持著超然存在的緣故。”
“你說這些,完全像是教科書!”
“你都了解了嗎?”
“大致知道了,沒想到日本還擁有世界上最古老的皇室!”
“是呀,至今都一百多代了!”
“好了,該說的,該背的,該了解的,我全部都知道了,現在你該告訴我我們去哪兒了吧?”
“好吧,我告訴你,我們要去省會!”
“省會?那麼遠,去干嘛?”
“當然是去給公主訂做衣服呀!”
“衣服?我有衣服呀!公主就不能穿得普普通通的嗎?”
“當然不可以,公主代表了一個國家的形象,一定不能在衣著上顯得隨便!”
“我可不想穿那種公主裙!太麻煩了,穿起來什麼事都干不了!”
“你想到哪裡去了,你說的是像英國,西班牙那些歐洲公主的衣著,但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日本的公主!”
“那日本公主該穿成什麼樣子?”
“和服呀,就是和服呀!”
“和服?哦,就是背後有個大枕頭的衣服!”
“那可不是什麼枕頭,那是腰包的打結!”
“我才不知道那麼許多,那我問你,既然要訂做和服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呀?”
“沒辦法,近的地方沒有和服店,只有省會的日本街才有。你應該感謝我沒有帶你到日本去!”
“日本?我又不是沒去過!”
“對了,你這麼久沒去日本了,你的日語忘完了嗎?要是一個日本的公主不會說日語,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哈哈,怎麼會?日語可是除了英語之外在我們組織用得最多的一種語言了,因為組織和日本那邊的交易頻繁,組織的高層人員幾乎都會說日語的!”
“沒忘就好!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好了,認真開你的車吧!我們這一路上還不知道要走多遠呢!”
我們不再說話,因為大家都累了;到了晚上,我們的車開到了一個小城鎮。我們給車子加滿了油,就找到城裡最大大一間酒店住下;酒店是四星級的,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城居然會有四星級的酒店!
我和艾瑪要了兩個相臨的房間,以彼此照應。這是我上次出事以來第一次住酒店,酒店裡的床鋪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就是這樣的一場夢,摧毀了我的人生!我抱怨我的組織,居然到現在還沒有查到任何線索,他們真沒用;而現在,我為了使我的新的身份更加不會引人懷疑,我要千裡迢迢跑那麼遠去訂做和服!我好象還有一個大仇沒報,就是那個殺死了我的前半生的大仇!
我一定要報仇,為了它我正在默默地忍受:我忍受著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化妝,我忍受著穿女人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衣服,我忍受著穿戴胸罩的感覺,我忍受著每天坐在馬桶上小便的感覺,我忍受著以一個女人的思想去思考,以一個女人的姿態去行動,甚至以一個女人的身體去做愛!我做事輕手輕腳,說話不敢說得大聲,笑的時候不可以露齒,坐的時候不可以把腳張開!一切的一切,我都在忍受,而且我還在忍受著女人的身體裡的周期的變化,我的這一輩子都離不開那張小小的衛生巾,我真的覺得自己好窩囊!
這次遠行,我最擔心的就是這種周期的變化!平時在自己家裡,無論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狼狽,但沒人會知道;但現在和別人在一起,如果它來得不是時候,那我可就慘了!所以這次我和艾瑪要了兩個單人間,而沒有要一個雙人間,就是這個道理!在艾瑪家學習的時候我住的是艾瑪家的閣樓,我身上的秘密艾瑪發現不了!我最希望的是這樣的事情在我出門期間不要發生,就算要發生,也要在晚上,或者是在洗澡的時候,或者是在艾瑪不在我身邊的時候!
前幾天,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我們坐著車,來到了省會,這已經是我們出門的第五天了!省會是全省最大的城市,其繁華的景象是別的小城市無法比擬的。我和艾瑪來到市中心一家五星級的賓館住下,當然還是一人一個房間。艾瑪說那條日本街就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我們可以明天一早就出發,我答應了。
第二天,我正准備起床,卻發現下邊有點兒不對勁,揭開被子一看,才發現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下邊一攤血,是昨晚上來的,但是我一點兒都沒有感覺!
聽說如果是天生的女人,那當她們月經要來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種感覺雖然讓她們不安,但是這種感覺同樣可以使她們對月經的第一波提前預防,那樣的話她們就不會狼狽!但是我呢,我也已經有了好幾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悄悄發生的,每一次來之前都沒有預兆,甚至在來之前我不會有任何感覺,這是我比不上天生的女人的地方!
這次也同樣,發生在晚上,但我晚上卻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月經要來,到早上才發現!正當我默默感傷的時候,艾瑪來敲門了,她來的時機真的讓我覺得她好象是故意的。我不能開門,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就算我掩飾得再好,我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去那條日本街了,因為我全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對不起,我今天不想去!”
“怎麼了,昨天不是說好的嗎?”
“因為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你生病了嗎?你快開門呀!讓我進來看看!”
“不用了,我躺一會兒就好了,你先去吃早飯吧!”
艾瑪居然就這樣離開了,我真的不敢相信平時最愛刨根問底的艾瑪居然就這麼被我支開了!
接下來該我忙了,我連忙把染上血的被子和床單扔掉,然後把我身上染上血的衣物拿去洗,洗不干淨的也扔掉!最後我小心翼翼地拿出衛生巾,把它貼在新換的內褲上,穿上內褲,我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我打電話到服務台叫他們送新的床單和被子過來,一會兒有人送來了,不過那人不是服務生,而是艾瑪!
艾瑪一進來,就問:“月經的感覺怎麼樣?”
“你怎麼會知道?”我吃驚地問。
“你這點小謊怎麼騙得了我?說什麼不舒服,還說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這些恐怕都是你怕事情被我知道編出來的吧!”
“我什麼都瞞不過你!”
“其實我對那樣的事有一種感覺!”
“感覺?”
“是的,因為我的也不是一兩次了。現在每次之前,我都有感覺!這樣我就可以事先作好預防工作!”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呢?”
“那是憑我的嗅覺嗅出來的,這幾天我一直在觀察你,發現你有點神情恍惚,而且在你的身上,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你是說月經的味道?你怎麼會比我還清楚我的身體?早知道就讓你來幫我預測好了,我自己就是測不准!那麼說,我和你住在一起的時候,你並不是不知道,而是裝作不知道!”
“是呀,你在閣樓裡搞的事情我清楚得很;害得我在你走後還做了大掃除!”
“我如果有你的預測本事就好了!”
“放心吧,多來幾次你就有經驗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准確地預測出下一次來的時間!”
“但願如此!”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就預測得很准的,也是經過多次才可以預測這些事的。你想想,你現在應付它的時候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我想起第一次,真是噩夢,我居然整天躲在水裡不敢出來,還弄了一身感冒!確實,現在的我面對月經的方法,比以前已經有了非常大的進步了。
“確實,比起第一次,這次我要從容得多!”
“那就對了,人都會進步的嘛!好了,你現在對我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們明天還是去干正事吧!”
“哦……”

第 九 章
和 服
省會的日本街是省會裡居住的日本人或者是受日本文化熏陶很深的人聚集的地方,這裡充滿了濃郁的東洋氣息。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日式建築鱗次栉比,正中間的路很窄,所以不允許車輛通過。
我和艾瑪步行穿過這條異國的街道,目睹著壽司店的招牌在風中搖擺,隔壁攤位上賣鐵板燒的小販拼命地吆喝,懷石料理的主廚正在廚房裡認真地切著生魚片!
迎面的風吹過來,好象是不歡迎我們兩個來自他方的顧客,武器店裡的武士刀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拉門的聲音層出不窮,穿著和服的漂亮女孩進進出出,茶道館裡的茶香飄出了小小的房間,偶爾也可以聽到這裡的主人們日語的交談聲!
“做和服的地方到底在哪裡呀,我們都走了半條街了!”我有點不耐煩了。
“就在前面,應該是在這條街的盡頭!”
我極目遠眺,果然看見一幅“籐本和服”的牌子,下邊還用日文寫著同樣的字,看來老板就算不是日本人,也是一個和日本很有緣分的人。
“有人在嗎?”艾瑪用日語喊到。
“謝謝光臨!兩位小姐有什麼要求?”這時從裡屋出來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子,他同樣用日語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們想要訂做幾套和服!”我用日文說道。
中年男子用日語回答說:“我的名字叫做籐本一和,是這家和服店的老板,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兩位要訂做和服,女式的和服是我夫人在負責,我這就叫她出來!”
籐本先生進去了一會兒,從裡屋就出來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籐本太太了。籐本太太用流利的日語說道:“你們好,我叫做籐本鳳,是這家店的女主人!”
“籐本鳳?好奇怪的名字!”我用日語說道。
“其實我是中國人的,我的娘家姓沉,我的原名叫沉鳳,因為嫁給了一和,所以改了姓,你們這才會覺得我的名字奇怪!”(日語)
“原來你是中國人呀!我們一直以為你是日本人所以才用日語和你說話,現在我們可以用中文交談嗎?因為我們也是中國人!”
“當然可以!”
籐本太太叫我們脫了鞋子,將我們領進裡屋;經過日式的走廊,我們來到一間大點的屋子裡。
“請問是誰要做和服?”
“是她!”艾瑪指著我說。
“那麼,小姐請寬衣!”
籐本太太領著我來到屏風後面,我脫掉了外面的衣服,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內褲。然後籐本太太拿出尺子來測量我的三圍,她的動作很慢,我都要著涼了!過了好一會兒,籐本太太告訴我可以穿上衣服了,我立刻將地下散落一地的衣服全部穿上!
來到前面,籐本太太問我:“請問小姐結婚了嗎?”
“沒有!”
“那穿和服是用於哪種場合呢?”
“大概是一次見面會吧!”
“那就是宴會了,是嗎?”
“應該是吧!”
“那請問小姐平時要穿嗎?”
“不是很清楚,可能會吧!”
“那我知道了,我建議小姐訂做三套和服,一套是中振袖的和服,一套是小紋和服,還有一套是浴衣!行嗎?”
我聽不懂:“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那麼,小姐請隨我出來選布料!”
我和艾瑪就跟著籐本太太到了另一個房間,裡面呈放著各種顏色的布料,看來都是做和服用的。籐本太太一一介紹,哪些是用作那種和服的衣料。振袖和服的布料顏色鮮艷,是用於較正式的場合,小紋和服的布料顏色素雅,是用於平時穿著,而浴衣的的布料就不是注重顏色而是注重材料,因為它是夏天穿著的。
我們選了好久,終於決定用一匹以粉紅墊底,上面繡著許多碩大的花朵的布料來做振袖和服,用一匹淺藍色的布做小紋和服,用一匹紅色的布做浴衣。
“那麼,請選袋帶!”
籐本太太有從另一邊拿出許多種顏色的寬帶子,這些都是用來系和服用的。我選了一條綠色墊底上面同樣繡了花的帶子來搭配振袖和服,選了一條灰色的搭配小紋和服,又選了一條一般的浴衣帶。
“好了,材料都選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做了,你們三天後來取貨!”籐本太太說,“三件和服一共是一萬元整,請先付20%的訂金!”
我現在還沒有真正的身份,所以不能開支票;艾瑪於是簽了一張兩千元的支票給籐本太太。籐本太太給了我們一張收據,叫我們三天後准時再來,到時候要幫我穿和服。
我和艾瑪回到賓館,商量著接下來的安排。
艾瑪說:“你必須學習日本女人的禮儀!不過那是穿上和服以後的事情!”
接下來的三天,我在極度的焦躁和不安中度過,因為這三天是我被月經折騰得最慘的三天,每天我都要換好幾次衛生巾。不過還好,到了第三天,月經終於停了,我高高興興地洗了一個澡,終於可以以一個干淨的身子來試穿新衣了。
我們來到先前那家和服店,籐本太太把我們迎了進去;我的和服已經做好了,籐本太太現在要幫我穿和服。
我和籐本太太來到屏風後面,她先叫我脫包括內衣在內的所有衣服,然後她遞給我一件白色襯裙,叫我穿上;我穿上之後她又遞給我一件白色的長襯衣,我也穿上了。她用一根帶子給我系好,以固定長襯衣。
這時她叫我轉出屏風來,我又和她來到屋子的正中央,那裡有面鏡子。我感覺很不舒服,因為沒有戴胸罩,乳房一晃一晃的!隨後她又遞給我一雙足袋,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襪子,四個腳指頭拇指分開。
我穿上了足袋後,她問我是要穿哪一件和服;我想了想,還是穿一套樸素一點的,於是我選中了那件小紋和服。
這時籐本太太才真正開始為我穿和服了,她先叫我披上和服,叫我把內襯衣的袖子套進和服袖裡,再幫我把和服的背縫調整到後背中心,然後用夾子把內襯衣與和服的領子固定住。
然後她用手提起領子並調整下擺的長度,讓它不拖在地上。再打開和服把前領放到我腰骨的位置,正面的幅寬與和服邊緣與身體側邊對齊。
隨後她將領子下部分提高,這時她給我系上了第一根繩子。之後她將胸前多余的褶皺拉到腋下,再在我的胸下系上第二根繩子;又在這第二根繩子的基礎上系上了一條粗點的帶子。這條帶子叫“伊達”,有伸縮性,直到系上這根帶子後,我才感覺和服真正地穿穩了;現在我的兩個乳房也不是一晃一晃的了,因為上面留出的空間很小,它們就只好乖乖地呆著了!
現在籐本太太拿出了那條最粗的帶子來,這就是和服系在外面的腰帶,我選的是一條灰色的。籐本太太最主要的操作就是在後面打結,但是可惜我看不見。不過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是穿著和服中最麻煩的事情,要先用細繩固定帶子,然後在後面的襯墊放進一個像是枕頭的東西,最後才可以打結;而且打結要打得好看也很不容易,經常要重打!
籐本太太在我背後忙了好一陣子,終於又出現在我的面前,臉上倘著笑容:“好了,衣服是穿好了,現在我要給你化妝和做頭發!”
“我今天出門前化好了妝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做頭發!”
“說傻話,你現在穿的可是和服,怎麼可以如此馬虎呢?”
於是籐本太太拿來一個坐墊,叫我坐在上面!日本人的坐法,是先跪在墊子上,然後再坐到自己的腳上;我到日本的時候就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可真是受不了!
籐本太太叫我閉上眼睛,她要給我化妝。日本女人之所以比中國女人看起來舒服,最關鍵的地方是在眉毛上下工夫。起初日本女人到了13歲就要拔眉毛,然後用碳筆在上面畫上兩個很粗的點,這樣子女子在行禮的時候看起來就特別溫順。不過現在日本女孩不會再拔眉毛了,她們會把眉毛修得很細,然後用眉筆畫成月眉,這樣子看起來也特別有味道;不過也有把眉毛修成劍眉的,這樣子看起來英氣逼人!
我這次要以公主的身份出現,所以我叫籐本太太給我畫成劍眉!臉上的妝,就主要是眉毛,其它的地方可以不動!
化好妝,籐本太太又開始給我做頭發,因為穿和服時不宜搭配長發,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頭發盤起來。我感覺到籐本太太是在給我的頭發編辮子,編好後她就把辮子向上卷了起來,最後插上一根木钗用以固定!
到了現在,我才叫真正地穿上了和服。籐本太太叫我站起來,再把鏡子拿到我的面前。我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見我的頭發全部堆在了後腦上,上面斜插著一根木钗,這樣的頭型配和服,果然是最合適的。我臉上的妝雖然只改了一點點,但是已經和先前是大不一樣;如果說先前看起來還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國女人,那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日本貴族女人。
“小姐氣韻十足,絕對非富即貴!”籐本太太居然這樣說。
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公主,甚至我還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但是在我即將出演公主這個角色前,有人這麼評價我,我還是非常高興的。
我現在可以明白為什麼干媽要我來假扮公主,原來她發現了我眉宇之間那股逼人的氣勢。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才終於看見蘊涵在自己身體裡的貴族氣質,那種足以讓見過我的人下跪的驚人力量!我並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不是普通人。
當然,我現在能透出這樣的貴族氣勢來,和身上穿的這身和服是分不開的。我在鏡子裡努力地端詳著這件與眾不同的衣服,並且想努力看到身後的那個巨大的帶結是什麼樣子,打得好不好看;在我端詳的過程中,我發現這件和服和我的身體融為一體。我享受著這樣的感覺,因為以前穿的衣服全部是只能遮體而已,但是這次穿上和服,我感到自己是真正的美麗,如果我這樣走出去,絕對會有人為我傾倒!
寬大的腰帶是和服裡最引人注目的美景,連我這個局中人都為它陶醉;帶子的正前方夾著一塊板子,這塊板子使我的身材看起來更加修長,這樣的裝束也在不知不覺中雕塑著我的身體!
“還滿意嗎?”籐本太太突然發話。
“還好!挺合身的!”
“我做了這麼多件和服,到現在,我才真正找到一個適合穿它的人,就是你呀!”
“是嗎?我真的漂亮嗎?”
“真的,太漂亮了。可惜你不是日本人,不然的話,准會嫁入皇室的!”
艾瑪這時噗嗤一笑,我心裡也是一樂,看來就算有人否認我公主的身份,也沒有人敢否認我貴族的形象。對於這次我冒充公主,我更加有信心了。
“和服一共三件,是要收錢的。”籐本太太開始結帳了,“另外的,像頭飾,帶枕,足袋,內衣,以及草屐等,都是附屬品,不收錢。另外,我這裡還有一本書。”
籐本太太把書遞給我說:“這本書講的是如何穿和服,希望你可以盡快學會,到時候可以自己穿了!”
我接過書,艾瑪就隨籐本太太去結帳;一會兒,艾瑪就叫我離開了。和服店的伙計把所有的東西送到了我們的車上後,我和艾瑪就離開了日本街。
“我們回賓館嗎?”我問艾瑪。
“不,賓館我已經結帳了,我們現在要去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我們不是在那裡住得好好的嗎?”
“現在不行,你看你身上穿的什麼!”
我才想起,我現在已經穿的是和服了;從穿上和服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了,我是來自日本的公主!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放心,組織為你准備了別墅!”
艾瑪開車來到城市的郊區的山上,我突然看見了一棟日式的建築。
“難道,就是那裡?”
“沒錯,那就是組織為原先的公主准備的別墅;但真公主沒福,現在這裡是你的莊園了!”
“比我現在住的房子大多了!”
“我要提醒你,從現在開始,你從身體上和心理上都要當自己是公主!知道了嗎?”
“在你面前也要嗎?”
“如果只有我,你當然不需要;但是在別墅裡有僕人,還有組織專門聘請的日本料理的廚師,他們並不知道你是假的公主,他們一樣會把你當真正的公主服侍的,你在他們面前可不能露出馬腳!”
“那我要在那裡一直說日語嗎?”
“那倒不用,因為我給他們說公主可以說流利的中文!”
“那就好!”

第 十 章
貴 族
艾瑪將車開到了日式的莊園的門口,那裡已經做好了歡迎的准備。一個穿著西式禮服的中年男子為我開了車門:“公主殿下,請下車!”
由於穿的是和服,下邊的裙口很窄,兩只腳不能張得太開;我只有先用臀部的力量將兩只腳都移到車門外,讓兩只腳同時落地,這樣才能優雅地走出車門!其實如果女性穿的裙子的裙口很窄的話,都是用這樣的方法下車的!
我的草屐剛一踏上紅地毯,那個中年男子就開口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山本間,41歲,是這個別墅的管家,有事殿下盡管吩咐!”
我一邊在紅地毯上行走,一邊問:“別墅裡的傭人都是日本人嗎?”
“不,就我和廚師宮本是日本人,其他都是中國人;因為大家知道殿下會說中文,所以沒有特別安排全日式的服務!”
山本一面說,一面領著我走完紅地毯;紅地毯的兩旁站著這個別墅的其他傭人,男的穿的是西式禮服,女的和我一樣穿的是和服,他們一直在向我行鞠躬之禮!男傭人是把手放在褲縫處,女傭人則雙手交叉於肚臍處,看來這些人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公主了!
50米的紅地毯,如果用跑的話不會超過10秒;但我卻走了將近三分钟!這主要是和服的裙口太窄,我移動的步子很小,又加上草屐我也穿得不太習慣,其實就算我穿的是跑鞋,我也跑不起來,頂多是走些小碎步!穿著和服走路的時候,兩只手一定要交叉於腰間,這樣才能顯示出日本女人的溫順與賢惠。
我就這樣故作文雅地,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別墅門口!山本突然停住腳步,並沒有上台階,我問道:“怎麼了?”
“回殿下的話,這裡我們是不能進去的,只有穿和服的女傭才能進去!”
在日本,皇室的女人在結婚以前是不可以和除父親之外的其他男性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這個別墅算是我的行宮,所以不許男人進去,所有的男傭人都住在別墅旁邊的房子裡。
我邁上台階,門口兩個跪著的穿著和服的女傭拉開拉門;我在門口脫下草屐,走進接待室,艾瑪跟在我的後面。日式建築的接待室相當於其它建築的玄關,是讓客人等候主人召見的地方,所以這裡很大,裡面還擺放了許多的墊子。
直穿過接待室,迎面又是一道拉門,又是兩個跪著的穿和服的女傭開了門。穿過拉門就到了內室,這裡是我的別墅的主體部分,木制的走廊連接著這裡所有的房間,包括我的書房,臥室,浴室,茶室等等,每間房間的拉門前都跪著兩個穿和服的女傭,她們是負責開門的。
我在長長的走廊上慢慢地行走,走到一間房間前,兩個女傭突然拉開了門,齊聲說道:“公主殿下請沐浴!”
艾瑪在門口站住,她不能進去。在日本,入住新居,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用以洗去身上的煩惱。我於是走進浴室,看見正前方是一塊粉紅色的巨大屏風;繞過屏風,裡面還有一快小點的屏風。我穿上門口的木屐,來到兩塊屏風之間,這裡是我脫去外衣的地方。這時上來兩個女傭,用熟練的手法先解掉我腰前的腰帶,在輕輕地幫我脫下罩在外面的和服,現在我身上就只有內襯衣了;脫下的衣物女傭們拿走了,因為作為日本的公主,沐浴前後穿同樣的衣服是皇室的恥辱!
我繞過第二道屏風,就可以看見精致的浴池了;這時又來了兩個女傭,幫我除去剩下的衣服。剩下的衣服不多,我很快變成了赤身裸體,然後這兩個女傭又除去我頭上的飾品,放下了我的頭發。
我一步一步走下浴池,將我的身體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中。雖然是公主的浴池,但並不大,旁邊還有人隨時聽候吩咐。我感覺到水平線剛好漫過我的乳房,漫漫的花瓣在清澈的洗澡水裡招搖;我不慌不忙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也是在洗掉自己的過去,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大和民族驕傲的公主,我必須這樣張揚著,把自己引入這種浮華的生活!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從水中站起來,這時馬上上來兩個女傭拿浴巾裹住我的身體,之後又拿毛巾把我的頭發包住!
等水稍微干了的時候,就有人拿來了新的內衣;我張開雙手,傭人們更衣。襯裙和內襯衣穿好後,我就走出最裡面的屏風,在兩面屏風之間又有人給我穿上新的和服。這次的和服是深紅色的,腰帶是帶著暗花的黃色,為我更衣的傭人們將我團團圍住,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幫我穿好新的和服。接下來她們放下我的頭發,因為頭發還沒有干,所以只好這樣披著!
我走出浴室,這下過場算是走完了;這時站在門口的艾瑪已經也穿上了和服,她領著我繼續往前走。
“殿下,請休息。”
兩個女傭拉開了休息室的拉門,我和艾瑪走了進去。這裡是午睡的地方,也可以作為接見來賓的房間,由於談的事情經常是些隱私,所以門口有一堵很大的屏風。我叫門口的傭人全部下去,這時我可以和艾瑪說點悄悄話了。
我和艾瑪都按日本人的方法坐在坐墊上,因為這裡根本沒有凳子之類的東西。
“好了,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艾瑪穿上和服後,比她以前更漂亮了,可能她和我一樣,適合穿貴族的衣服。她說:“我沒想到你居然表現得這麼好,連我都差點就相信你就是真的公主了;你的行為,舉止,還有你臉上顯露出來的威儀,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演戲,我太在行了!你還沒告訴我以後該怎麼辦!”
“放心,暫時還不會要你干什麼,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一下吧!”
“那你呢?”
“我?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貼身女傭了!”
“我的女傭?好了我不需要!”
“我留在你身邊可以照應你呀!你知道嗎,這裡的傭人雖然是組織找的外面的人,但裡面還是有組織的低層人員。按照組織對外的說法,我是組織專門派來照顧你的!”
“看來,干媽對我隱瞞了不少!既然在別墅裡已經給我准備好和服了,為什麼還叫我到日本街去訂做?”
“如果不是那樣,你到這個別墅來的時候你穿什麼?”
“這……”
“你想想,一個愛穿和服的日本公主,到了這邊來居然沒有穿著和服來,未免太奇怪了!其實在我們離開組織後,首領就放出風聲,說我是去接公主殿下去了。然後當我打電話告訴首領我們的和服做好的日期的時候,首領就通知了這邊的人作好歡迎准備——這樣看來,我就像是真正地去迎接公主一樣,誰也不知道我帶來的是個赝品!”
“為了讓我看起來像是千裡迢迢從日本趕來,所以讓我穿著和服來到,不過又為什麼不在基地就把這些准備好呢?”
“基地不方便呀,萬一被人發現,那我們的計劃……”
“都累呀,你們累,我也累;如果不是我經常去日本,了解日本的風俗習慣,那這場臨時上映的戲恐怕要砸鍋!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先知會我,你知道嗎,當我看見這麼多人來迎接我的時候,真是嚇了一大跳!”
“你不是表演得很好嗎?”
“可是萬一……”
“好了,別說了,說多了就怕有人會聽到;你現在該睡午覺了,我出去了!”
艾瑪出去了,立刻進來兩個女傭,在屏風後面為我鋪床;鋪好後,她們又幫我脫下外面的和服,我身上只剩內襯衣,然後她們就告退了。忙活半天,我也累了,於是我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在漫漫的睡眠中,我感到自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真的,我覺得我的整個人在隨著生活的改變而改變!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了眼睛,想起床了。
“來人!”我喊道。
於是馬上進來兩個女傭,跪在我的床前,齊聲道:“公主殿下有什麼吩咐?”
“為本宮更衣!”
“是!”
那兩個女傭馬上拿來了我剛才脫下的和服,我就張開雙手讓她們為我穿上,這才叫“衣來伸手”。我的頭發也干了,所以當她們為我穿好了和服以後,我就坐在梳妝台前讓她們為我做頭發!我的頭發很快又盤回了我的頭頂,然後她們又幫我補了一下妝;到我穿戴好的時候,距我剛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原來要出一下房間居然這麼麻煩!
“好了,陪本宮到花園走走!”
“是!”
於是她們兩人跟在我身後,隨我走出休息室。我沿著長長的走廊慢慢行走,後邊的隨從也不慌不忙地跟著我;我體會到,原來貴族女人的生活是這樣無憂無慮,整天將自己的身體付諸於漫無目的的行走,因為無心,所以無慮!如果我是真正的公主,可能早就習慣了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不過我是現在才開始這樣生活,我強烈地感到,我的以前的生活充滿的太多的悲傷,只有此時此刻我才感到真正的放松!
不過我並沒有走到花園,一個女傭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禀報道:“殿下,晚飯已經准備好了!”
我就跟著來禀報的女傭來到飯廳,飯廳的正中央掛著如月峰水先生的畫。我坐到了主席上,然後艾瑪進來了,坐在我的下手。這時女傭們端來了飯菜,為首的女傭說:“我們特地為公主殿下准備了您最愛吃的懷石料理,請享用!”
女傭們退到門口待命,房間裡就只剩下我和艾瑪兩人;本來我想和艾瑪說話的,可是外邊還站著人,以我的身份是不能對艾瑪表現得過於親密的,而且一個公主吃飯可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
懷石料理,天啊!我到日本的時候是最討厭日本的伙食的,我稱它們“又貴又難吃”;不過現在為了不讓人起疑心,我還要裝作愛吃的樣子!但是還好我現在的身份是公主,吃飯可以不必吃太多,因為大多數貴族的女孩都有餓身材的習慣,這樣大家也不會多疑。
吃完飯後,我叫人進來收拾,然後我順便跟為首的女傭說:“吩咐廚房不必專門烹調日本料理,其實本宮也想嘗一嘗中國的美食!”
為首的女傭連忙答應,我也慶幸以後可以不用再裝模作樣地吃什麼懷石料理了!
這時我就帶著艾瑪去花園散步去了,艾瑪作為我的貼身女傭,一直在後面默默地跟著。日式的花園的層次感十分模糊,所以你會一不小心就會回到原地,據說日式花園還是參考了奇門五行和六易八卦的呢!
我領著艾瑪來到一處幽靜處,我才甩了甩手腳,因為一直在裝儀態,實在太累人了。
“殿下,您是不是累了?”
“你怎麼叫我殿下?現在這裡沒別人,你就叫我原來的名字吧!”
“回殿下的話,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裡雖然很安靜,可是不代表就很安全!對了殿下,您叫我叫您原來的名字,那我該叫你什麼呢?”
“我不是叫‘風’嗎?”
“你怎麼還對過去念念不忘?”艾瑪好象有點火了,現在居然不作任何掩飾!
“那你說我該叫什麼?”
“你不是才有了新的名字叫‘明宮慧子’嗎?”
“不過我認為還是有一個中文名字比較好!”
“這樣吧,你現在的名字中的‘宮’和‘子’字,是日本皇室的東西,把它們丟掉,你看行嗎?”
“明慧?哦,不錯,這個名字還比較好聽!”
“以後我們可以叫你‘明小姐’或是‘慧’!”
“以後?難道我還有機會擺脫這一呼百應的生活嗎?”
“殿下,您要在中國常住,不會一輩子都窩在這裡吧?等您出去的時候,您就告知別人,說您的中文名字叫‘明慧’!”艾瑪又恢復了平靜,又稱我為“殿下”了。
“好,至少我可以完全脫離我過去的生活!”
與艾瑪攀談沒有多久,我就又走回了房子裡;別看我們只是在花園了散了一會兒步,不過花的時間可不少——這一方面是穿著和服走不了多快,另一方面就是要在傭人面前做做樣子,以顯出公主的沉穩氣度。在以前,貴族的婦女都是以一種很慢的速度在行走,在慢慢的步伐間送走了煩瑣的時間!
回到走廊的時候,我就來到自己的書房,我坐在墊子上,艾瑪在一旁伺候著。我拿起書來看了沒多久,就又想睡覺了;看來,對於這樣悠閒的生活,我還是不太習慣。
我於是來到我的臥房,裡面的格局與休息室差不多,就是大一點。我叫進來兩個女傭為我寬衣解帶,為我鋪床,然後又睡下了;艾瑪在我床前鞠了個禮,也告退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沉浸在這種雖然無聊但卻相當有滋味的生活之中。我感到,這樣的生活不僅在行為舉止上約束著我,它甚至在思想上也強烈地沖擊著我!
以前的我,雖然擁有了女人的身體和生活,但是在思想上卻強烈地排斥著;但現在,我卻正在默認這種作為女性的感覺!傲然挺立的胸部,是女性的代表;我不再覺得它們很麻煩,而是把它們當作我身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去珍惜,去愛護!連那以前我最反感的小便姿勢,我也開始覺得那是一種享受;蹲著,或者坐著,這種小便的姿勢不正說明女性的柔美嗎?不同於粗魯的男性那種任意妄為的大肆宣洩,女性的小便方式相當的文靜,看見小便從下邊靜靜地流淌出來,連我也為這個場景而感動!
現在的我,作為女人的我,作為公主的我,無時無刻不在反復的提醒自己,我是一個女人!我並不是在滿足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族身份,而是在陶醉於這種充滿魅力的甜美生活之中!我想,沒有人會比一個公主更加需要展示她的女人味,沒有人會比一個公主更加需要生活在無盡的陰柔當中,當然也不會有人比一個公主更能體會這樣美妙的感覺。我望著天,默默地祝福著自己的未來;也許,我希望這樣的生活永遠不要停止,不要復仇,只要這樣的生活!
“怎麼了?一個人在陶醉?”艾瑪走了過來,這時周圍沒有人,她說話有些隨便。
“你今天上哪裡去了?本宮到處也找不到你!”
“公主殿下,此處說話不方便,請換個地方!”
於是我和她來到我的書房,再屏退左右,艾瑪向我說道:“朱諾大姐有新的命令來了,我想你不久就可以出山了!”
“出山……”我有些茫然,因為現在我才開始享受作為女人的生活!
“怎麼了,你不是很想出去報仇嗎?”
“報仇……”
“就是害你生不如死的那個殘忍的女人,難道你要讓她逍遙自如嗎?”
“說得對,她必須死!”現在我心中的怒火又被激起,我知道我的平靜生活應該劃上句號。
“好,這才是公主的氣勢!朱諾大姐准備過幾天把組織的一部分事務以姨媽的身份交給你,你可以借此為掩飾,調查你的仇人的下落!”
“不錯,不過干媽她打算交付哪裡的事務給我呢?”
“就是這裡!”
“這裡?省會嗎?”
“是,就是這裡。因為你要打聽你的仇人的下落,還是要在大點的城市比較好。到時候你會坐鎮組織的分部大樓,而且一有空閒,你又可以回到這裡來享受公主的生活,這裡的傭人是不會撤的!”
“好!”

第 十一 章
舞 會
我也好久沒有馳騁在這條回組織的馬路上了,周圍的一草一木顯得那樣熟悉;不過我這次算是衣錦還鄉了,光護送的車輛就有十輛,回想我和艾瑪開車去省會的時候,可沒有這種待遇!
本來我以為我會直接去組織的分部大樓,但是艾瑪說干媽要親自把權力交給我,所以我必須回一趟總部。原本公主的車有專門的司機,不過我堅持要艾瑪來駕車,別人也不敢觸怒我。我穿著一套新的和服,坐在艾瑪的旁邊。
“待會兒組織有歡迎儀式,你作好准備!”艾瑪提醒道。
從組織到省會,我們走了五天;可是從省會回來,可就不止五天了!由於我——也就是公主久居深宮,所以體弱多病,經不起長途跋涉,故而車隊的行進速度相當的慢,到了組織基地,已經是第七天了!
又是紅地毯,為什麼我總是要穿著和服在紅地毯上慢慢行走?組織的紅地毯可比別墅的紅地毯長得多了,直穿過組織的廣場,不過我不可以慌,我必須以盡可能慢的步伐前進,還要盡可能裝出穩重的樣子;來廣場迎接我的,幾乎都是組織的高層人員,大約有百人左右。紅地毯的兩邊,是儀仗隊和樂隊,聲勢也相當浩大,看來組織這次為我是做足了樣子!
我慢慢走上廣場上的平台,我的干媽站在上面,她代表所有的組織成員向我的到來表示歡迎!我很快就站在了我干媽的旁邊,干媽於是拿起話筒講話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夫婦與厚仁親王夫婦是莫逆之交;現在他們不幸逝世,在臨死前將獨生女兒托付於我,我就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照顧她的!現在我宣布,我決定收小公主為我的干女兒,而且我還打算將組織省會一帶的事務交給她來處理!”
下邊開始歡呼起來,什麼“二小姐萬歲”,什麼“公主萬歲”之類的——唉!我們組織這群雜毛真是沒水准!
接下來是省會一帶權力的交接儀式,我從干媽手中結果象征權力的藍寶石戒指,將它戴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現在,我已經恢復擁有了與過去相等甚至更大的權力!我向干媽行了一個日式的鞠躬之禮,交接儀式就結束了。
接下來干媽說:“明天晚上,我會為公主殿下准備一場舞會,將邀請所有的上流人士參加!”
全場歡呼,我也在這動人的歡呼聲中娓娓退場,儀仗隊開始奏進行曲。隨後我上了自己專門的車,車將我送到組織的賓館,賓館的負責人親自將我領到了裡面最豪華的總統套房!
我小睡了一會兒,然後就聽到外邊的侍者禀報說我的干媽來了,我於是又穿好衣服,“接見”我的干媽!
“這麼樣?對我們的排場還算滿意吧?”
“過場而已!”
“不過今晚的舞會你可要認真的准備,因為如果你想在外邊立足,今天晚上的賓客是你必不可少的後援!”
“都邀了哪些人呀?”
“我們組織的廳堂是小人物可以隨便進來的嗎?你放心,今晚的賓客最起碼都是部長的兒子!”
“呵呵,那可真是抬舉我了!”
“人家盛意拳拳來見你,你可要好好表現才對,你會什麼樂器?”
“大概會幾樣吧!”
“那琵琶呢?”
“應該還行吧!因為琵琶的彈奏方式很近似於吉他!”
“那就好,今天晚上的舞會上你要為賓客們先來上一曲,這是見面禮!”
“好的!對了,干媽,蘭到哪裡去了,今天我好象沒有見到她!”
“為了避嫌,我讓她回避了。你現在好好准備,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說到蘭,我的干媽溜得倒是挺快的!
干媽走了不久,艾瑪就來了,她拿來了今天晚上我演奏用的琵琶。我試著彈了彈,上手很快,才一會兒,就能很流暢地彈出幾首不錯的日本民族歌曲了!
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艾瑪說該是我准備的時候了,因為舞會是晚上六點開始,我必須用這兩小時的時間把自己盡量打扮得人見人愛,這樣才能讓我今後在省會的工作得到盡可能多的支持!
其實當了這麼久的女人,我還從來沒有發現女人的外邊對於女人本身是如此的重要;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錢,還有更加讓女人值得去珍視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外表,這是一個女人賴以走向成功和幸福的先決條件!美麗對於女人來說是一種財富,女人依靠這樣的財富才可以買到自己想要的更加完美的未來!
我就端坐在梳妝鏡前,幾個傭人在幫我化妝,我微微地逼著眼睛,通過睫毛的縫隙依稀可以看見無數化妝品在我面前滑動!到了臉上的工夫做完了,該梳理我的頭發的時候,我終於睜開眼睛,看見自己以後將賴以生存的臉已經變得可以縱容男人腦子裡一切可能擁有的幻想,我感謝上天讓我生得如此美麗,哪怕曾經作為男人去生活過,在變成女人之後依舊可以享受漂亮女人那種被自己俏麗的面孔所陶醉的感覺!
“公主殿下,該換衣服了!”
正當我陶醉於自己秀麗的面容的時候,我的頭發也已經做好了,我不想對我的頭發作過多的評論,因為我的外貌如何,是拿給別人去省度的,我之所以要在鏡子面前呆這麼就,還不是為了之後的舞會上得到別人更多的贊美!
我站起身來,攤開雙手,傭人們立刻幫我穿和服了,這次我穿的和服跟以前穿的都不一樣,稱為振袖和服,它的顏色相當艷麗,是日本未婚女子的第一禮服。我穿的這件振袖和服是粉紅色墊底,上邊繡著瑣大的花朵;以前古人形容女子穿著,無非是紅裝素裹四個字,但我想我現在的穿著,絕對是“紅裝”才對!
到了還差幾分钟舞會就要開始的時候,艾瑪進來摧我了,這時我已經准備就緒,就和艾瑪一起下樓去。
舞會是在賓館的大廳裡舉行的,艾瑪將我領到舞會會場的上面一層樓,從這裡到達舞會大廳只需要走下一段旋轉的樓梯!
在上面我可以清楚地聽到下邊已經人潮滾滾,不知道這些世界的未來精英是礙於組織的威嚴還是為了一睹我這個公主的美貌!
“等呆會兒時間到了的時候,你干媽會隆重請你出場,到時候你就從這個旋轉樓梯走下去!”
“我知道了!”
到了六點整的時候,我聽到下邊喧鬧的聲音平息下來,我的干媽開始發言了: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日本的厚仁親王夫婦一直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他們的不幸逝世,是我們最沉痛的悲哀;在舞會開始前,讓我們先為死去的厚仁親王夫婦默哀五分钟!”
會場內開始鴉雀無聲,我知道現在會場內的所有人,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都低著頭,為我的“父母”默哀!
安靜的五分钟過去了,會場又開始有了生氣,干媽繼續發言:“現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請出親王夫婦唯一的骨肉,明宮慧子公主殿下!”
該我出場了,我邁開細小的步子,徐徐走下台階。現在我可以看見舞會會場的全貌和所邀賓客的模樣了,還真是壯觀呀!不過我不能慌,我必須慢慢走下樓梯,下邊就是我的未來!
我知道所有的賓客都注視著我,但我並沒有就此瀏覽所有的賓客,我目視正前方,好象對於一個高傲的日本公主來說,所有的中國人都是不屑一顧的!
緩緩地,我來到會場的中心,會場的布置基本上是歐式的,只有主席台上豎著兩扇日式的屏風!不過賓客卻多數穿的是日本的和服,大概因為今天舞會的主角是來自日本的公主的緣故吧!
我來到主席台上,干媽繼續發言:
“下面,請公主殿下為我們彈上一曲琵琶,作為我們舞會的開端!”
干媽退了下去,我慢慢走到主席台的正中央,正中央放著墊子,我緩緩坐了上去,一位侍者給我遞上琵琶,會場的工作人員調低了擴音器。
會場內的空氣降到了冰點,我可以清楚地聽到每個人呼吸的聲音,這時候就算是一顆針掉到地上都可以聽見!
我開始彈奏了,彈的是一首日本的民族歌曲,琵琶那稚嫩的旋律在會場當中飛舞!日本的歌姬彈琵琶的時候,眉頭是低著的,眼睛不能直視在場的觀眾;更加熟練一些的,就是閉著眼睛彈奏,這樣更能顯出日本女人的溫柔!我側偏著頭,眼睛望著琵琶,害怕自己彈錯,好容易,終於將一首歌彈完了。我撫著琵琶站起身來,向在場的賓客們鞠了一個躬當作是謝幕!會場內立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我現在才發現,只要有優雅的氣質,無論你表現得如何,你都可以獲得成功!
在我精彩的演奏之後,舞會正式開始,這個時候就湧來無數的人來邀請我跳舞!我旁邊的侍者開始為我收名片,有什麼IT界的精英的,有政界的大人物的,還有些長盛不衰的家族的,等等等等,我身旁的侍者已經收了好大一堆名片!
“您好,公主殿下!我名叫林凡,家父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這時一位穿著日本和服的年輕人,用蹩腳的日語向我自我介紹,“我為您父母的死感到非常地痛心,請代我向明宮一族的其他長輩問好!”
我確實受不了這樣的白癡,雖然他穿著日本的和服,但他對日本文化缺乏最基本的了解!要是我還是男人的話,我肯定會揍他一頓的;不過現在我只有宛然一笑,然後用流利的中文對他說:“先生,您的日文說得太好,連我都差點聽不懂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說中文的,因為我自認為自己的中文還不至於讓人聽不懂!另外,您說要向我們明宮一族問好,我很遺憾地告訴您,到目前皇族裡名字是明宮開頭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我們皇族是沒有統一的姓氏的,因為我們都相信自己是神的子孫!”
短短幾句話,說得這位自作聰明的男士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接下來又有人自我介紹,我現在連名字都懶得去記!
這時又走過來一個人,我驚奇地發現這個人是以前被我封殺的朱氏三兄弟的老大!組織怎麼還會請這些人渣?八成是這三個敗類又冒充哪裡的貴族了吧!
不過當我見到這位故人的時候,我更多的是充滿了興奮,因為這是我找到害我生不如死的那個女人的一條線索!
老大向我自我介紹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是大理段氏的後人,很高興今天能夠一睹公主的芳容!”
我暗自偷笑,這家伙現在又來冒充大理段氏了,只可惜他現在已經認不出我了,不然我要當眾羞辱他!
“啊啊,原來是皇族的後裔呀,本宮這廂有禮了!”我裝模作樣地行了一個禮,也許他會相當吃驚我為什麼對他如此地看中!
於是他當仁不讓,邀請我跳下一支舞,我一口氣就答應下來;他有點受寵若驚,因為在這之前我還沒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請。
新的一首歌開始的時候,我和他一起步入舞池,所有的人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我的舞伴;那家伙開始輕輕扶住我的腰身,我也順勢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兩個開始在舞池中旋轉起來!
“對了,你們段氏是否只剩下你一人了?”我問這句話時,已經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麼了,不過我要確認另外的兩個是否也在場!
“不,我們一共是三兄弟!”
“是嗎?那他們今天也來了嗎?”
“都來了,呆會兒我為您介紹!”
太好了,三個都在,這下我可以一網打盡了!於是當一首曲子跳完的時候,我就假裝頭暈,我知道一個紳士是不會對虛弱的女子放任不管的!
“公主殿下,您不舒服嗎?”
“不,只是剛才跳得有點過急了,有點頭暈罷了!”我用手撫住額頭,做出一付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讓我扶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就等他這句話:“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那家伙扶著我,緩緩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休息室,門口站著的是艾瑪,她看見我這付虛弱的樣子非常吃驚,我對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介意!
很快,那家伙就把我扶上床,對我說:“殿下請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先生這就出去了嗎?”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在這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時候,使用美人計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公主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我要你陪我一會兒!”我的聲音已經相當粘人了!
“真的嗎?”那家伙還真的笑吟吟地過來了,才兩句話就把他說得心花怒放;表面上裝作是紳士,但骨子裡還是痞子本質!
當他慢慢靠近我的時候,我拿起迷魂噴霧,朝他噴去!這是我跟艾瑪學的,作為女人對自己最好的保護就是隨身帶上武器;我跟前的這位先生壓根就沒有想到我一個堂堂的公主居然會暗算他!
艾瑪聽到動靜,跑了進來,我跟她說了事情的原委,她馬上拿了一根繩子來把這個騙子綁了起來!
我正准備回到會場去把另外兩人也騙來,卻在門口碰見我的干媽:“你到底在干什麼!說不在就不在了,要知道這可是為你准備的舞會,沒你在怎麼行?”
我把事情對干媽講了一遍,干媽說:“不管怎樣,你不可以在舞會時動手,下邊的客人還要你去招呼!”
“可我還要將另外兩個人騙上來!而且只有我見過他們三兄弟!”
“那你就在大廳去找人,找到了之後就告訴侍者,叫他們代替你騙另外兩個人上來,這上面由我親自照應!記住,在舞會結束前你不能再上來了!”
我於是只好乖乖的回到大廳去,馬上就又湧來一群人邀我跳舞;我都以身體不適為由婉言謝絕,另一方面我放亮了眼睛尋找另外兩個人!
不一會兒,我看見了余下的兩人;於是我叫來侍者,低聲向他們囑咐。但是,要在這麼多人裡面指明是誰,是相當困難的事情,如果發生了錯誤,可是不好應付的,畢竟只有我見過他們的!
在我向侍者草草地吩咐完後,又上來幾個人要邀請我跳舞,我推脫不掉只好答應下來;但此時此刻我的心已經不在舞會上了,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這該死的誤會快點結束,到時候我就可以好好拷問那三兄弟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覺得自己像是行屍走肉,我好象連拒絕別人的心情也沒有了,我在舞池裡換了一個又一個舞伴,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拒絕掉這一個,還會出現另外一個邀請者,我無法拒絕所有的人,還不如照單全收!就這樣,經受了在舞池裡暗無天日的旋轉,我終於磨到了舞會的結束!
來賓們現在紛紛向我道別,我強撐著笑容對他們一一回應;直到,直到……
我驚奇地發現朱氏三兄弟的老二和老三向我辭行,當時我肯定我的臉都驚綠了!天啊,我不是已經叫人將他倆扣住了嗎?怎麼會,怎麼會?而且,我現在在這麼多人面前不能強行將他們留住,我只有眼睜睜看著這條線索的斷裂!還好,他們的老大還在我手上!
雖然臉色很難看,我還是向那兩個騙子作了應有的回應,旁邊的人看見了,大概也只會認為是我太操勞才會讓臉色這樣難看!
於是我扳著半張臉,笑著半張臉,把到會的賓客全部請了出去;然後,我馬上邁開小碎步,跑上二樓,我敢說,這是我穿著和服跑得最快的一次!
到了休息室的門口,我看見艾瑪和我的干媽都站在門口,我連忙問:“你們為什麼沒有將那兩人扣下來?”
艾瑪說:“誰說我們沒有,在你下去之後上來的兩個男人全被我們綁在房間裡的!不信你看!”
艾瑪將休息室的門漏出一道縫隙,我朝裡面望去,裡面確實綁了三個人,但除了我親自扣下的那個,其余的兩個全都抓錯人了!
“你們怎麼搞的,連個人都要抓錯!”我有些急了。
“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沒有見過那三兄弟,我們也是看著人上來才抓的!”艾瑪說。
“那現在抓錯人了,該怎麼辦?”
“你不是也抓對了一個嗎?拷問他不就行了!”
“那抓錯的人呢?”
“就按我們一貫的作法!”
艾瑪的意思是殺掉其余的兩個人,我也認為可行,不過這裡唯一不同意我們作法的,就是組織裡最冷酷無情的人——我的干媽!
“不行,這幾個人絕對不能殺!”干媽說,“今天到會的人,在社會上都是有影響力的,而且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們是因為來參加公主的舞會後遇害的,那公主就絕對脫不了干系,我們的組織雖然龐大,但卻得罪不起像這樣的權貴!”
我於是問:“那我們只好放了他們?”
“是的,而且三個人都要放!”
“什麼?不行,那個人絕對不能放!”
“不,那個人也要放掉!因為他們三個中間任意一個人都知道同時被扣押的有三個人,如果不把他們全部放掉,那他們中放掉的人一定會設法尋找那些仍然被我們扣住的人的,到時候只會更加麻煩!”
“就算把他們全部放掉,也不可以保證他們不會追問他們自己被扣留的原因!”
“不,我可以讓他們絕對不敢提起這件事情!”
“我,我不管了!”
這時的我相當地生氣,眼看著找到的線索,竟然要眼睜睜看著它斷掉!我再也顧不得公主的矜持,一把撕掉了振袖和服的長長的袖子,再卷起和服的裙擺,邁開大步,回為我准備的套房裡去了!
第二天,艾瑪告訴我,那被扣押的三個人已經被放走了;而且出於對組織的懼怕,他們對被扣一事,是絕口不敢再提!

第 十二 章
邂 逅
自那次掃興的舞會過後,我郁悶了好一陣子,整天就窩在房間裡面不想出來。當初由於一時大意而失掉了最好的機會,現在我不知又要過多久才能打聽到我的仇人的下落!
一個星期就在這樣的庸懶中度過,我感到我心中那把復仇的火焰也即將沉寂下去!不過這時干媽來找我了,她一見到我就對我現在的狀態提出嚴厲的批評,還說什麼是時候讓我出去干正事了,還說在外邊總有可能讓我再次遇見仇人的!
第二天干媽就招來了我的幾位好友,問他們誰願意陪我一起到省會去辦事!
貝克立刻表示願意,接下來就是蘭了;不過干媽對他們好象不太滿意,這時候艾瑪表示願意去省會協助我的工作,干媽這個時候點了點頭!
其實干媽一開始就擬定了人選,那個人就是艾瑪,我想她這次之所以讓大家一起來,多半是讓我跟大家道個別,因為從今以後,我們大家不能經常見面了!
這時的蘭,已經不像以前哭哭滴滴了,現在的她,已經成熟了好多!現在的我既然不能給她所謂的幸福,那我就最好不要在勾起她對愛情的渴望!
幾天之後,我草草地收拾了行李,就和艾瑪一起踏上旅程。這時再沒有那麼多的車子隨行,因為現在的我並不需要什麼排場,我不是出去享福的,而是出去報仇的,我永遠都忘不掉那個晚上那個女人送給我的痛苦!
四天之後,我和艾瑪來到位於省會市中心的組織辦公大樓,剛一到門口,又看到許多人出來迎接。我給艾瑪示意,叫她讓這些禮儀都撤掉;艾瑪於是和領頭的那個人嘀咕了幾句,那個領頭的人就下令取消今天的歡迎儀式,我和艾瑪終於可以平平靜靜地走進辦公大樓!
我依然穿著和服,干媽對我說為了萬無一失,這和服還要穿幾天,因為日本的公主是不會輕易改穿別的衣服的!不過這次我穿的可不是大紅大紫的振袖和服,而是樸素的小紋和服,我最喜歡小紋和服給我的那種素雅的感覺了!
大樓的最頂層,就是我的辦公室了,我剛一坐下,就來了一群人排成一行,向我行禮道:“歡迎公主殿下!”
我可不想讓別人公主公主地叫我叫一輩子,於是我說:“這裡是中國,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明慧,或是叫我明小姐,請別再把我當作公主了!”
“知道了,明小姐!”這群手下倒也聰明!
當手下的人都散去的時候,艾瑪就叫我先去休息了;我和艾瑪在這棟大廈裡都有各自的房間,而且還是挨著的,因為算起來,我們是這裡最大的了!
長途的跋涉,使我們相當的疲勞,我一躺下去,就睡到了天亮!第二天,我開始正式接手這裡的事務,省會的以及省會周圍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經過我的批准才能實行,艾瑪是我的助手,幫我處理一些零星的事務!這樣的工作難不倒我,我能很快處理所有的事情;不過我的主要任務,是尋找一個女人,一個改變了我一生的女人!我把夢和朱氏三兄弟的大概特征描述給所有的人,讓他們去拼命尋找;但我並不告訴他們,一個日本的公主是怎樣與這幾個中國人結下仇怨的!
幾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我和艾瑪一直呆在組織的分部大樓裡沒有出去,也沒有任何關於我尋找的人的消息,我感到很無聊!這時艾瑪提議出去走走,她還說現在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購買方便一些的衣服了。
也對,我好象穿了一個多月的和服了,就算裝模作樣也已經夠了,再說穿著和服確實費事,行動又不方便,到了哪天我真正遇上仇人了,我連追也追不上!
於是我和艾瑪開車來到省會最大的購物中心,這裡有成百上千的世界名牌,對於女人們來說,這裡就是天堂!一下車,我就是眾人眼球的交點,原因很簡單,我穿的是和服;不過我並不擔心如此地引人注目,因為干媽曾經說過,這種程度的另類是我最好的隱藏手段。
我和艾瑪肩並肩,無視眾人的目光,慢慢行走,為了不讓更多人聽見我們談話,我們對話都采用日語。
我問艾瑪:“你知道這裡最好的衣服在哪裡嗎?”
“最好的,這不好說,不過你知道‘chanel’嗎?”
“‘香奈爾’吧,我倒也聽說過,不過我曾聽我手下的人抱怨說是裡面的服務態度實在太差了!”
“我們來刷刷它的銳氣如何?”
“要怎麼樣做?”
“什麼都不要做,你我只要只說日語就行了!”
於是我和艾瑪來到香奈爾的專賣店,我們背後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艾瑪領著我,在專賣店裡逛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對身後的店員問了一句:“這樣的衣服有別的顏色沒有?”由於她說的是日文,店員聽不懂;艾瑪當然知道店員聽不懂,就趁機發火道:“叫一個翻譯過來,快點!”
店員還是無法明白艾瑪的意思,只好叫來了這裡的負責人,那個負責人也是一頭霧水,連忙沏好一壺碧螺春,招呼我們坐下,自己到上邊的寫字樓去請會日文的人來!
我和艾瑪神氣地坐在專賣店裡,這時門口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就連想到裡面來買衣服的人,看見我們,也不進來了!艾瑪湊過頭來輕輕對我說:“呆會兒你不要大聲直接說話,你是公主,要說什麼我給你轉達!”
我點點頭,覺得這很有趣!大概過了十分钟,那個負責人還真找來了翻譯!
那個翻譯過來問道:“兩位小姐需要什麼幫助嗎?”
艾瑪氣勢洶洶地說:“這位是日本國的公主殿下,她現在想在你們的小店買點衣服!”
翻譯把話傳達給負責人聽,負責人立刻對我們必恭必敬起來,連忙點頭哈腰!
我把嘴湊到艾瑪耳邊,表示要發言;然後輕聲對艾瑪說:“為難他們一下!”
艾瑪大聲說道:“我們公主說,你們這裡的款式太舊,要看看別的款式!”
這下可忙壞了專賣店裡的工作人員,連忙從其它的店鋪調來各種各樣的款式,堆滿了整個專賣店。
我看完了所有的款式,又輕聲對艾瑪說:“好了,這場戲該收場了,找個台階下!”
艾瑪於是說:“聽著,公主剛才說對你們的品牌相當失望;如果你們還是世界名牌的話,就叫一個設計師過來,為公主訂做幾件!”
這下可急壞了這裡的負責人,連忙找人為我量了三圍尺寸,有給我拍了照片,說一個星期後馬上將做好的衣服送來;而且連訂金都不用付,要我們滿意之後再付錢!
我和艾瑪就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傲慢地退場了,留下的只有香奈爾專賣店裡呆滯的眼神!雖然這次什麼都沒有買到,不過像這樣子戲弄人,還是挺有趣的!
一個星期後,專賣店的衣服就做好送來了;果然不愧是大師級的水平,送來的幾套衣服確實好看——尤其是那件綠色的套裝,在平凡間透著高貴,又在高貴間透著平凡!
艾瑪馬上叫我來試穿衣服,我剛一脫下外面的和服,才發現自己沒有胸罩戴!穿日本的和服,是不需要戴胸罩的;我穿了這麼久的和服,漸漸都模糊了胸罩這個概念了,這可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呀!
艾瑪看見我沒有內衣穿,就叫我先還是穿上和服;自己一個人拿錢打發了專賣店的送貨人員,又獨自出去為我買內衣去了。
一個小時過後,艾瑪回來了,提了大包小包的好多東西,裡面大概都是為我買的內衣吧!我打開來看,五顏六色的各種胸罩:性感的或是不性感的,莊重的或是樸素的,看得見的或是無痕的,單個的或是連體的,總之什麼樣的都有!
“你知道我的胸部大小嗎?”
“知道!是B罩杯!”
“那我們快進屋去吧!”
我有點迫不及待了,我好想擺脫身上這一身和服的束縛,因為不管對和服還是這個公主的身份,我都是在默默地忍受!
我趕緊脫掉了除了內褲以外的所有衣物,在艾瑪面前幾乎是一絲不掛!
“哈哈,你還真是性急;看你這個樣子,羞也不羞?”說著,艾瑪遞過來一件白色的胸罩,因為我穿的內褲也是白色的。
我好久都沒有嘗到把胸前的兩砣肉緊緊扣住的感覺了,連忙熟練地戴上胸罩!
“怎麼樣?好久沒戴了,還行吧?”
“我覺得胸罩好象有點太緊!”
“不會吧,我可是按著你的胸圍買的呀!”
“你確定是買的B罩杯嗎?”
“我發誓!”
“那就太奇怪了!”
“別急,我拿尺子來!”
艾瑪立刻拿來了尺子來量我的胸圍,量完之後她又量了一下自己的胸圍,然後大叫:“天啊,你的胸部都要快趕上我的了!”
“什麼,你說什麼?”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你的乳房變大了,真的變大了,難怪你會覺得胸罩太緊了,原因是你的乳房變大了,你知道嗎!”
“變大了,有多大?”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吃驚還是高興!
“大概是C罩杯了!”
“怎麼會這樣子?”
“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你的乳房不會再變大了,但是這兩個月來卻突然發育起來;我想大概是因為豐富的日本料理的關系!”
“是嗎,可我並沒有吃太多的日本料理呀!”
“你干嘛愁眉苦臉的,要知道,胸部變大了對女人來說可是好事情呀,有些女人巴不得自己的乳房比足球還大呢!”
“是嗎?真的嗎?是好事嗎?‘胸罩’是否是‘凶兆’呢?”
“別想這麼多了,我先把我的胸罩借給你戴,今後你再去買吧!”
於是艾瑪拿來她自己的C罩杯的胸罩,我戴上去果然很合適,看見鏡子中自己那已經逐漸豐滿的胸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現在,恐怕連最牢固的繩索,也纏不住我那高聳的雙峰,看來,這輩子我注定要在女人身體裡度過了!
我穿上一件白裡透紅的連衣裙,然後再放下盤起來的頭發,看著鏡子,完全一付鄰家女孩的模樣!
“不過還是日本人的模樣!”艾瑪這時插嘴了,“你看你的眉毛,透著一股大和民族的英氣!日本人和中國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從眉毛上來區分是最有效的!”
“我現在的角色,本來就是日本貴族,我可不想被別人揪住把柄!現在的我必須在生活中強烈暗示自己是日本人,直到我的敵人全部倒下來那天!”
“是呀,讓外人一看你就知道你是日本人,搞不好還是你最好的隱藏手段呢!”
接下來的幾天相安無事,組織的工作有條不紊,我們也沒有得到任何關於我的仇人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舞會的邀請函,我連發函人的名字都懶得過問,不過我還記得正文中加了一句話:
我希望能看到公主殿下不穿和服的美麗姿態!
擺明了要我穿晚禮服去!
我一開始准備推掉,不過艾瑪勸我去,因為現在很無聊,正好去湊湊熱鬧,這些省會的名流我們也得罪不起,搞不好還遇得到那騙吃騙喝的三兄弟呢!
“可是我沒有晚禮服!”
“我的可以借你呀,我們現在身材都差不多,而且你的胸圍也快趕上我了,你穿我的衣服肯定漂亮!”
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於是到了舞會那天,艾瑪就領我到她那裡去作准備!
她給我的晚禮服是一件黑色的露背的連衣裙,所以她還給我准備了無痕的胸罩,臉上的妝她也給我化得比較濃,因為這是晚上的舞會!
十分钟過後,我站起身來,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快成妖精了,艷麗得連我自己都不忍心看了!
“這是什麼,我不是叫你給我化淡妝的嗎?”
“求求你,我的公主殿下,這可是晚會!您好歹也為你們日本皇族爭爭面子呀!好了,你坐下別動,我給你做頭發!”
於是我又坐下,看著艾瑪給我做頭發,看著她把我的頭發盤起來,再卡上黃金的發卡!然後,艾瑪拿來一對鑽石耳釘,打在我的耳垂上!然後又是珍珠項鏈,又是白金手镯,我快成了批發珠寶的了!
“你把我打扮成這樣,那你自己呢?”
“我是隨從,是不可以太過招搖的,在那邊我就是你的影子!”
“你倒也推得干淨!那到時候你就一直呆在我的旁邊吧!”
“記住,舞會上你吃了東西或是接吻之後都要去衛生間補妝,知道嗎?”
“放心,我沒有食欲,更沒有性欲!”
我就這樣帶著一身珠光寶氣,帶著艾瑪為我構造出來的艷麗,去參加這個城市那些無聊的有錢人自發組織的舞會,當然,我希望在舞會上得到我所期待的線索。然而,我卻沒有看見我希望見到的人,倒是與會的所有人都希望見到我;我被一層又一層的男人所包圍,幾百雙手同時伸向我,甚至他們為了爭搶在我前方的位置而大打出手。我的身份和我的美麗成了我最大的負擔,我期待的事情沒有任何進展,我只有陪著一個又一個的纨绔子弟跳完一支又一支的舞曲,在舞池中天昏地暗地旋轉,這些不是我要的結果!
舞會結束了,我吩咐艾瑪給我准備了便裝,因為我實在不喜歡坦胸露背的!在衛生間裡我抹掉了臉上的濃妝,既而補上點淡妝,這才是我要的那張青純可人的臉,所謂“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換好衣服,我又除去身上所有的首飾,才和艾瑪一起開車回去!
“說實話,這次的舞會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下次還有什麼該死的舞會,我不來了!”
“搞不准下次你就可以遇見你的仇人了!”
“少給我來這一套,我來省會這裡是來報仇的,可不是為了參加舞會的!左一個舞會,右一個舞會,我遲早會被搞得天花亂墜!”
“呵呵,是嗎?”
“等等,停車!”這時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象有什麼東西就在附近!
“怎麼了?”
“有種奇怪的預感!”
“瞧你說的,你不會認為這就是什麼生為女人的直覺吧!”
“別鬧了,快下車!”
我和艾瑪下了車,我四處張望,看看是什麼東西給我如此奇怪的感覺,於是我看見一輛紅色的奔馳停在路邊!
“怎麼了,這輛紅色的奔馳有什麼不對嗎?”
“對!”
“奔馳S200,S系列車中的大小姐,跑起來還沒有不跑起來好看!”
“等等,有人來了!”
我拉著艾瑪躲在角落裡,看見兩個女人並肩向這輛奔馳走來,一個看起來30多歲,我不認識;另一個20來歲,我的天啊,就是“夢”!幾年了,她居然沒變!
哈哈,我太高興了,沒想到讓我在這個地方遇見你!你是否也和我一樣,同樣地期待呢,罪惡的小姐?
我於是拿出手提包裡的槍,艾瑪馬上上來阻止我:“等一下,你想干什麼?”
“我要殺了那個女的!”
“這裡人這麼多,不方便!”
“我才不管那麼多,就算有再多人為她殉葬,我也不在乎!”
我回過頭去,那兩個女人已經不在了,我對艾瑪叫道:“你看看,就是因為你,人不見了!”
“你別急嘛,你看看,車不是還在那裡的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們遲早會回來的!”
我看見那輛奔馳還停在路中央,與稍感安慰,看來內心的熱血已經讓我失掉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這時,艾瑪遞給我一個小玩意兒。
“這是什麼?”
“竊聽器!我們在這裡等她們,再用這個竊聽器跟蹤,到了偏僻的地方,再動手!”
我於是來到那輛奔馳面前,想把竊聽器裝在車裡,可是車窗打不開。
“沒關系,就用口香糖把它粘在車窗上就行了,它的效果很好!”
於是我把竊聽器粘在車窗的下角,再擦掉了所有的指紋,然後我和艾瑪回到自己的車上,等待著那兩個女人出現!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那兩個女人終於出現了,她們並沒有產生什麼懷疑,就上車了!我們開著車,遠遠地跟著她們的車。
這時竊聽器有信號了:
“玫瑰姐,這樣真的好嗎?”這是夢的聲音。
“沒辦法,就這樣辦吧,明天的祭奠上,就交給你了!”這是那個叫玫瑰的人的聲音。
這時艾瑪問我:“這個叫玫瑰的人是不是馬莎發E-mail給的那個人呀?”
“應該沒錯,看來她們是一伙的,和我的最大的仇人是一伙的!你先別打岔,讓我們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於是我們兩人默不做聲,聽著竊聽器裡傳來的聲音。
“怎麼了,又在想他了?”這是那個叫玫瑰的人的聲音。
“不,只是這麼些年沒見到他了!”
這是夢的聲音,看來這個女魔頭也有牽掛的人呀!
“傳言說他已經死了,不過百合子給我送來的E-mail卻相當奇怪!”
“你是指的百合子最後送來的E-mail嗎?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沒有透露給我們上面的內容呢?”
“因為內容相當奇怪,所以我就懷疑它的真實性,不敢公開!”
“那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從上面來看,百合子似乎被什麼事情誤導了,她說要去殺一個我們沒有准備干掉的對象!”
“是誰呀?是不是他?”
“不管是誰都不重要,從百合子那麼久也沒有和我們聯系看來,她已經遇害了,而且她的計劃也已經失敗了!”
“多可惜的一個電腦人才呀!”
馬莎E-mail上的內容,我是親眼見過,這樣推來,馬莎要害我似乎是一種誤會,而那個叫玫瑰的人也沒有下令殺我;夢到底在擔心誰呀?不會是我吧!
不過馬莎的電腦才能確實不凡,她開發的幾乎接近真實的游戲讓我記憶猶新,要不是被我所殺,也許她真的就改變了世界了!
“對了,你手下那三頭豬呢?”這是那個叫玫瑰的人的聲音!
“他們?好象是越來越笨了!上次叫他們去參加那個公主的舞會,摸摸底細,卻差點回不來了!現在他們越發不聽話了,個個在外邊胡來,我自己都管不住了!”
“你是想讓他們三個為你打聽關於那個人的消息吧?”
“這個……”
“你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你所擔心的那個人還不是我們的人,要等他歸了位你才能對他產生感情!”看來夢是被教訓了。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好了,什麼也別說了!我覺得冷氣有點強了,你把車窗打開一下!”
“好的!”
這時,竊聽器突然沒有聲音了。
“一定是開窗子的時候竊聽器掉了!”艾瑪說。
“那現在你還看得見她們的車嗎?”
“不行,我們跟丟了。由於跟緊了怕被發現,所以只好遠遠地跟著;原先以為有竊聽器,所以有恃無恐,現在竊聽器掉了,也沒辦法!”
“那現在就眼睜睜看著她們逍遙嗎?”
“那也未必!”
“怎麼講?”
“她們剛才不是提到要在明天的祭奠上辦點事嗎,所以她們一定會去海灘的!我記得你好象收到了祭奠的邀請函。”
“是的,他們是來邀請日本公主去主持祭奠的,不過我已經推掉了!”
“推掉了可以再接受,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她們了!”
“沒錯,就可以見到她們了!”

第 十三 章
祭 奠
省會的夏季祭奠,是住在這裡的日本人自發組織的活動,他們當中大多是日本人;由於身在異鄉,孤獨的東洋流浪者們聚集在一起,用特有的方式表達自己對祖國的懷念,這就是祭奠!
我剛到省會來的時候,由於身份特殊,曾經接待過日本街的幾個主要負責人,他們當時曾邀請我主持這次的祭奠,不過由於大仇未報,我拒絕了他們的邀請!幾天後,我又收到了正式的邀請函,但隨即我就打電話回絕了!現在距祭奠的開始還有一天的時間,相信組織者們已經擬定了主持的人選,不過如果我告訴他們我願意出面主持這次的祭奠,相信還是可以讓他們臨時更改主持人的。
這時艾瑪從隔壁的房間進來,是我叫她去與祭奠的組織者聯系的。
“怎麼樣?他們同意了嗎?”
“你放心,以你現在的身份,恐怕他們不會連天都敢違背!時間就是今天晚上七點,地點就是日本街臨近的海灘!”
“下邊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全部都吩咐下去了,到時候我們下邊的人會全部出動的,我保證連一只蒼蠅都不會漏掉!”
“還有,就是那件事,你已經辦了嗎?”
“你是指滅口的事嗎?”
“沒錯,畢竟他們夫婦曾經見過我!”
“我已經叫人去做了!可惜,我們當時只殺了籐本一和,至於籐本太太,我們沒有找到!”
“這不像是你的作風,你可是組織頭號冷血間諜呀!”
“可是我覺得你和籐本太太在做和服的時候不是相處得不錯嗎?”
“這並不是感情的問題,關鍵是她是唯一知道我不是真正公主的人!”
“其實當時我們並沒有透露出太多疑點呀!”
“可是我們確實說過我們不是日本人的!”
“就為了這樣的話,你就要下令殺人嗎?”
“哦哦,艾瑪,聽口氣你是在維護他們呀!你忘了嗎,不留下一點線索,是我們組織一貫的作風!”
“我知道,不過,我開始厭倦了組織的打打殺殺的生活……”
“什麼!你說什麼?”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那你怎麼向我交代,就放著不管?”
“你放心,籐本太太我相信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祭奠的現場的,我保證!”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沒有人會願意呆在親人死去的地方的,這樣只會徒增傷悲而已!”
“看來也只有這麼認為了,這時候我該為祭奠作准備了,沒有時間再去殺人了!”
日本的夏季祭奠實際上就是浴火節,是燃放煙火的日子,人們為了迎接豐收而跳起盆舞,夜市是這個時候最熱鬧的場景。我在日本的時候曾經親眼見識過祭奠的繁華:在漫漫的煙火的籠罩下,穿梭於夜市之間的穿各式各樣浴衣的男男女女,夜市上各種各樣的小吃和游戲……我感歎日本的文化,居然可以如此毫無遺漏地保存到今天!
我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又要穿和服了!艾瑪從衣櫃裡挑出一件藍色的浴衣,外加一條紅色的浴衣帶!我沒有為這次祭奠而特別化妝,只是稍微作了點修飾!然後,我簡單地把頭發盤了上去;其實現在的日本女人穿和服的時候也不是總把頭發盤起來的,不過作為日本的公主,還是多少保留點傳統吧!
浴衣的穿著可比一般的和服簡單多了,由於是夏天穿著,裡面也不必穿太多,一般就穿條內褲就夠了!當然,女式浴衣的帶子比男式浴衣的帶子要寬得多,也要在背後打一個結,不過比起正式和服那種龜殼一樣的枕頭,浴衣穿起來要舒服多了!
“你倒穿得挺快的嘛!”
當我穿戴完畢的時候,艾瑪還正在整理頭發;看來作為日本女人,她是輸給我了!
到了晚上,我和艾瑪准時來到了祭奠的地點,當然,我們手下的人全部混進了參加祭奠的人群!
“我代表日本街所有的人,熱烈歡迎公主殿下的到來!”
夏季的祭奠是很隨意的,我所要干的,是為豐收大神奉獻第一支煙花!到了接近七點的時候,人們都聚集到了祭台前面,這時艾瑪湊過來說:“我看到了,她來了!”
我順著艾瑪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夢的身影,而且她是一個人,那個叫玫瑰的人不在她身邊!
到了七點,祭奠就正式開始,首先是盆舞表演;我和艾瑪坐在旁邊,這個時候還沒有輪到我出場。半個小時過後,盆舞表演完畢,該輪到我點燃第一支焰火了!
我來到祭台前,向所有乞求豐收的同胞們問好;接下來,我高呼到:“我要請出下邊的一位同胞,與我共同點燃聖火!”
下面立刻歡呼起來,不過除了夢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我指著夢:“對,就是你!”
夢於是蹒跚地上台來,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圈套!夢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絕對不是對一個陌生的異國公主的;她一定知道我,要不然她怎麼會讓朱氏三兄弟來調查我呢!不過,這時的我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冷靜,要是以前,我才不會顧及後果,早就在眾人面前干掉她了!
“請你與我共同點燃聖火!”
我一邊與她對話,一邊將小巧的竊聽器粘在她的浴衣上!她也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不過她也好象有事情要對我說,但在這種場合,卻難於啟齒!
砰!第一支焰火上天了,也許,這也是我心中復仇的火焰!
夢點燃焰火後就退下去了,我要一直留在祭台上,直到祭奠的結束;不過我倒是相當放心,因為我已經將竊聽器安放在了目標的身上!
“公主殿下,我希望您能夠聽我向您講述近年來日本街的發展狀況!”
日本街的負責人於是向我滔滔不絕地講起故事來,不過我並沒有把心放在上面,我的另一邊的耳朵正在默默地注意著竊聽器裡的動靜。
喧鬧聲,看來夢正在穿過夜市!
這時艾瑪湊過身來,低聲說道:“剛才我的手下告訴我,他們已經在停車場找到了那輛紅色的奔馳了!”
“好,很好!”我也相當小聲!
“正在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告訴他們,在車上安上炸彈!”
接下來,負責人繼續向我講述日本街的發展歷史,我也愛理不理地聽著,並注意著夢的一舉一動。
“你來了!”這是夢的聲音,她好象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你叫我來干什麼?”這是另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
“我特意在夜市沿途留下記號,就是希望和你說幾句話!”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的事情不要你們管!”
“可是……”
“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賣你們的!”
“我是這樣認為的,可是玫瑰姐她……”
“她難道不相信我!”
“她的意思是,在你的胳膊肘向外拐之前,把你干掉!”
“哈哈哈,真不愧是玫瑰姐!”
“對不起……”
槍聲,是無聲手槍的槍聲,看來夢已經動手了!這個時候,祭奠的主要環節已經結束,負責人的長篇大論也已經發表完!
我慢慢走下祭台,艾瑪過來向我報告:“炸彈已經安上去了,就安在車的底盤上!這是控制器,只要一按下,車子馬上爆炸!”
艾瑪將控制的按鈕交給我,我現在成了操縱人生死的女王!
這時,我把竊聽器的聲音播放出來跟艾瑪一起聽,密切注意目標的動向。
這個是用車鑰匙開車門的聲音,看來夢已經要上車了,我迫不及待地就要按下按鈕!
“等等,好象有人過來了!”艾瑪提醒我!
我也聽到一個腳步聲慢慢接近,從腳步聲的大小來看應該是一個女人,從步伐頻率來看應該是個穿和服的女人!
“事情辦得怎麼樣?”原來是那個叫玫瑰的女人!
“辦好了!”
“很好,現在山栀子也向她所代表的花語一樣沉默地死去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該殺死她!”
“你在說什麼呀!那家伙正被一件受賄案件所牽涉,如果警方刨根問底,那我們都會暴露在陽光下的!做事情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是我們存在下去的法則!你總是這樣愚笨,為什麼你辦任何事情都要我在後面幫忙?”
“可我還是覺得不忍心!”
“好了,不說這麼多了,你干掉她的時候可曾留下什麼線索?”
“沒有!”
“那這次在祭奠上你是否跟除了山栀子之外的人搭讪過?”
“除了那個奇怪的日本公主!”
“你是說那個公主?”
“對!”
“聽我說,對於那個日本公主,你最好避而遠之,知道了嗎?”
“這又是為什麼?”
“你現在為什麼總是喜歡問為什麼?聽好,這是上面的意思,你知道了嗎?”
“哦,對不起!”
“好了,現在該對我們那邊的朋友說說話了!”
這時突然沒有聲音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從竊聽器裡傳來這樣的聲音:“喂!竊聽器的那頭的朋友,你們好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就是日本國的公主殿下吧!謝謝公主如此關心我們的一舉一動!順道說一下,您安放在車子裡的炸彈我們已經發現了,現在我們在距離炸彈百米之外的地方,您是炸不了我們的!我看這樣吧,這輛車子我們就送給公主殿下了,您也不要炸掉這輛車子了,好嗎?再見!”
說著,竊聽器就沒有信號了!
“怎麼辦?”艾瑪問。
“沒想到那個叫玫瑰的人如此警覺!我們太注重於她們的對話了,並沒有留意她們移動的聲音!”
“不,這並不是簡單的警覺就能形容的,那個叫玫瑰的人好象一聽到你的名字就開始行動了,她好象知道你是與她們為敵的!”
“難不成她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我想那還不至於,不過從各方面來看,她應該清楚地知道你的立場和她是相對的!”
“是嗎?那就讓我們再聽聽吧!”
“竊聽器不是已經被發現了嗎?”
“我在夢身上一共安放了兩個竊聽器,一個在浴帶的內側,一個在領口處!”
我於是打開了第二個竊聽器的開關,聽見車子開動的聲音,看來她們上了另一輛車。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日本公主要這麼做呢?”這是夢的聲音。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可是,為什麼……”
“你忘了嗎?那個公主的見面舞會是在哪裡召開的,是在那個將你的心上人禁锢的地獄中進行的!”
“可是,她沒見過我,她怎麼會知道我是敵是友?”
“你又是憑什麼肯定她沒有見過你?”
“那你的意思是她見過我的?”
“這……”
“你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快告訴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要知道,我不告訴你總有我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沉默,沒有聲音,只聽得見車子的發動機的聲音;接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看來竊聽器的電已經用完了!
“對不起,我們沒有幫助你完成心願!”艾瑪過來安慰我。
“沒什麼,反正還有機會的!對了,你帶人到夜市那裡去看看,好象有人在那裡留了什麼暗號!”
艾瑪下去了,我在想著那兩個女人叫人猜不透的對話;疑點太多了,也許就算她們上了那輛奔馳,我也未必能按下按鈕,畢竟我有太多的東西搞不清楚!
“我們發現了,是一朵蘭花!”艾瑪回來了。
蘭花,沒想到夢的記號居然是我曾經最愛的女人的名字,那麼夢自己的名字裡是否也含有一個“蘭”字呢?
“好了,叫大家收工吧!”我吩咐艾瑪讓所有的人離開。
“這次還是沒有能夠得嘗所願!”
“放心,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仇人的氣味是不會這麼快就消失的!把大家在祭奠上拍到的關於那個女人的照片做成傳單,發放出去!”

第 十四 章
祖 先
“好了,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艾瑪!”
這已經是祭奠後的第三個星期了,雖然我派出了人去尋找夢和蘭花記號,但是卻沒有絲毫進展;太多的無聊事使我將我的精力放在觀察我的同伴身上,我發現艾瑪做事很不專心,心裡好象惦記著其它的事情。於是我把艾瑪找來,想要問個究竟!
“什麼意思?”艾瑪好象非常吃驚。
“不是嗎?我很早就發現,你並不是為了幫我才來到這裡的,你來這裡一定有其它的原因!”
“你想知道嗎?”
“如果你不願意說,也不必勉強;我的意思是,既然現在如此無聊,不如找點事情來干。”
“是嗎?其實我也不想瞞你,畢竟我們有十來年的交情;我不告訴你只是因為怕耽誤你報仇而已!”
“那你就說吧!”
“知道我的全名嗎?”
“你不是叫‘艾瑪’嗎?”
“不,艾瑪只是我名字的一部分!”
“那你的全名是……”
“愛新覺羅艾瑪!”
“難不成你是皇族後裔?”我相當吃驚,沒想到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人居然是如此身份!
“是的,我是皇族的後裔!”
“那你為什麼在組織任職?”
“那是為了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我們愛新覺羅氏,一直在致力尋找祖先的遺物,也就是最初的女真族的古墓;據說這個秘密一直藏匿於皇室的一顆雨花石當中。不過在清末之時,這顆雨花石就流落到了民間;這樣,我們又必須找到這顆雨花石!十幾年前,在某個慈善拍賣會上,這顆雨花石出現了,當時是被朱諾大姐以一千萬元買走!”
“這麼說,你多年來潛伏於組織,就是為了偷走這顆雨花石了?”
“對,就是這樣!”
“那現在你應該已經得手了!”
“是呀,畢竟十幾年了!”
“那你為什麼還不去尋找祖先的遺物呢?”
“我就是在尋找呀,就在這裡!”
“這裡屬於江南呀,如果我沒有猜錯,女真族的發源地應該在關外才對!”
“那是你們一貫的想法,其實我們女真族和你們漢人一樣是發源於中原,只是後來因為遷徙去了關外罷了!我們女真族祖先的古墓,實際上就在中原一帶!”
“可是沒必要說就在省會附近!”
“不,就是在這一帶!你看!”艾瑪從身上拿出一塊雨花石,“這就是我從朱諾那裡偷來的雨花石!”
接著,艾瑪拿來了幻燈機,然後把雨花石放在上面;屏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幅美麗的畫面:群山起伏,流水綿綿,看來確實是江南水鄉的風景沒錯!
“這就是地圖?”我問。
“對,現在這就是我得到的唯一線索!”
“可是這線索太窄,江南像這樣的地方太多了!”
“是呀,我當初看到這幅地圖的時候,就想讓手下的人去尋找,可是我的人手不夠,而且在組織內部作太大的調動,一定會被別人懷疑,所以我就主動向朱諾大姐要求跟著你來到省會,這樣我可以借助這裡的人來尋找!可是你一到省會就把所有人派去尋找你的仇人,我也沒有辦法!”
“原來如此!看來你也挺煩惱的嘛!既然如此,我就破例讓所有人去尋找你的地圖上所描繪的地方吧!”
“是嗎?謝謝你!”艾瑪好象相當感動的樣子!
組織的勢力范圍遍布天下,要找到艾瑪的雨花石裡所描繪的地方,不是沒有可能;於是我將幻燈機上映出的圖象復印了好幾百份,叫手下的人在整個江南大地尋找!
三個星期過後,我們終於得到消息,說是發現和地圖上畫的一模一樣的地方!
我和艾瑪馬上來到所指的地方:是一個偏僻的深山裡,有山,有水,是一個風水寶地,如果說這裡有遠古的寶藏,一定會有人相信!
“地方是很像,不過要找到古墓,還是有點困難!”
“不用了,我能感覺到!”
艾瑪馬上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應什麼東西似的;接著,她開始閉著眼睛向前走。我攙扶著艾瑪,很快,來到一堵石壁面前。
“就是這裡!”艾瑪說道。
我抬頭望去,是一塊相當古老的石壁,上面長滿了青苔!艾瑪伸出手,抹去了上面一部分的苔藓,石壁上露出了仿佛是文字的東西!
“這是什麼字?”我問。
“這是最古老的滿文!”
“那這些文字是什麼意思?”
“翻譯成漢文,應該是‘示家人’的意思!”
“難道這塊石壁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祖墳?”
“不,這塊石壁裡邊應該還有東西才對!”
“你的意思是要弄破這堵牆嗎?我看只有用炸彈才可以!”
“不,不能用炸彈,這樣會破壞我的祖墳的!”
“那應該怎麼辦?”
“你看這裡!”艾瑪指著石壁上一個凹下去的小洞說。
“這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鑰匙孔!”
“鑰匙孔?那鑰匙呢?”
“鑰匙應該就是我們祖傳的一顆紅寶石!”
“紅寶石,為什麼你們家族盡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雞蛋那麼大一顆紅寶石,是一直鑲在歷代君王皇冠上的!”
“那麼那顆紅寶石現在在哪裡去了?”
“不見了!拒我們家族的史表來看,這顆紅寶石就遺失在乾隆皇帝當政的時候!好象是被一個妃子偷走的!”
“妃子,什麼妃子?”
“好象是叫什麼‘香妃’!”
“香妃,不是吧,那可是虛構的人物呀,真正的歷史上是沒有這個人的!”
“可是我們家族中的史表是這麼寫的!”
“我看,這顆紅寶石既然已經遺失了,那麼就沒有人可以打開這座石門,你的祖墳是相當安全的;你就別擔心了!”
“可是,萬一有人得到了那顆紅寶石,那麼我的祖墳就危險了,那我祖先的財寶會被洗劫一空的!”
“那怎麼辦?”
“你能不能幫我再去尋找那顆紅寶石?”
“天啊,人海茫茫,你叫我到哪裡去找呀?我還有這麼多事情要辦,沒時間老讓我手下的人陪你做些無聊事!”
“是呀,對不起!”
“除非能找到那個叫什麼‘香妃’的……對了!我們可以回到從前去,找到那個香妃,讓她不能偷走你們家族的紅寶石!”
“回到過去?這可能嗎?”
“找貝克吧!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辦不到的!”
“哪怕回到過去!”
“哪怕回到過去!”
幾天之後,我和艾瑪來到組織的貝克實驗室;當然,我們是悄悄回來的,省會的事務暫時交給了別人!
“你們真的想回到過去?”貝克問。
“對!”我和艾瑪齊聲回答。
“具體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放心,關於艾瑪偷走朱諾大姐雨花石這件事我是不會向上面匯報的。不過,你們回到300年前的乾隆年間去阻止那個叫‘香妃’的女人偷走艾瑪的家族紅寶石,還得做些准備才行!首先,你們要阻止香妃,就不可能在她進了宮以後才動手,因為皇宮的守衛森嚴,你們是進不去的!所以,你們要在她進宮之前阻止她,或者干脆阻止她進宮!我建議你們直接到那個女人的故鄉去!其次,你們必須要有那個時代的錢才能生存下去!你們看看,那個年代沒有車,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馬,那個時候的馬算起來應該比現在的車還貴!所以,我要在這裡給你們復印幾張銀票,讓你們在那個時代夠用!最後,我的這個時間機只能把你們送到那個時代,卻沒有辦法把你們接回來;你們如果要回來,就只有在我把你們送去的著陸地點啟動我專門要配給你們的回程按鈕。記住,一定要在著陸地點,而且,這個按鈕也要耗電的,它的壽命是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內你們還不回來,你們就回不來了!”
貝克把該說的都說了,我們也就准備出發了!艾瑪拿來了包裹,裡面裝有回族的衣飾,銀票,防身用品,還有一些生活的必須品!
我和艾瑪坐進一個巨大的蛋形儀器裡面,很快儀器開始高速旋轉!
“目標:1760年,地點,回疆!”
這時,我已經失去知覺……
“小姐,醒醒!小姐!”
這是誰在叫我?我已經到了嗎?我這是在哪?
我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我的面前,嚇得我“呀”的一聲叫了出來——天啊,我居然如此膽小!
“小姐莫驚,在下只是路過此處,看見小姐二人昏倒在此,故而過來詢查!”
這時我回過神來,看見面前這位男士雖然長得不帥,卻也不至於會把我嚇跑,看來,是過多的纖細的生活讓我養成了女性特有的大驚小怪的性格!我向四周望去,看見到處綠意叢生,哪裡有半點回疆的影子?難道是貝克的時光機出了問題,但看眼前這位確確實實穿的是古代的服裝!
於是我說:“小女子姐妹二人,由於遇到強匪,被他們打昏;天旋地轉,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身在何處!”
“小姐莫怕,現在是乾隆24年,此處離京城不遠!”
居然有這麼笨的人,我編的故事他居然也信!這次可真是麻煩,時間是對了,不過地點卻偏了十萬八千裡;還好出門遇白癡,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
這時艾瑪也已經蘇醒過來,由於看見有陌生人在,沒有過來搭讪。
“小姐二人是回族人吧?”
回族?我看了看我自己的穿著,是一條黃色的連衣裙——這怎麼成了回族的衣服了?面對眼前這個白癡,我真不知道該打他,還是罵他。此時艾瑪也在一旁偷笑,我也差點忍俊不禁,不過我還是要保持儀態,莞爾一笑,說道:“公子好眼力,我們姐妹二人確實來自回疆!”
白癡笑道:“回疆的服飾千奇百怪,我也很是神往;不過小姐家中應該甚貧!”
窮!我從小到大沒被別人說過沒錢的,眼前這位仁兄還真有眼光!
“公子何出此言?”
“小姐衣不裹體,頭上無任何飾品,更可悲的是,連裙子都只有半截,露出纖纖玉腿,真是慘不忍睹!”
我差點昏過去!連解釋我都懶得作!最可恨的是這個白癡從一開始就盯著我的腳看,還說什麼纖纖玉腿,簡直斯文掃地!
“小姐莫生氣,在下只是就事論事,小姐千萬不要生氣!”
算了算了,300多年前的古人和現代人是沒有太多共同語言的,我生氣也無濟於事;還是早點走人,正事要緊!我給艾瑪使眼色,意思是我們該走了!
艾瑪上前說道:“這位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姐妹二人還要到城裡投宿,就此別過!”
“好香呀!”那個白癡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二位小姐,可否指點在下這香從何而來!”
這時我指著艾瑪的鼻子罵道:“叫你不要抹什麼香水,你偏要,看惹出事了吧!快說,你抹的是什麼香水!”
“香奈爾5號!”
“快,把香水拿出來!快點!”
“這很貴耶!”艾瑪從包裹裡依依不捨地拿出一小瓶香水,這就是香味的根源!
我把香水遞給那個白癡,說:“這是我們回疆的特色香料,如果公子不嫌棄,就送給公子了!”
白癡搖搖頭:“不,不是這樣的香味。這種香味雖然神奇,卻不會使人迷失,我所聞到的香味簡直可以將我的靈魂勾走!”
這個白癡,你知道這樣的香水300年後會賣多少錢一瓶嗎?現在送你你都不要,反而說這樣的香水不夠味道!
“既如此,我們也不知道香味的根源所在,就此別過!”我這時如果還有笑容,肯定是裝出來的!
“等等,我好象又聞到了!”那白癡將臉湊了過來,在我的衣服上嗅來嗅去,“就是這個,就是小姐身上的香味!”
我吃了一驚,除非正式場合,不然我是絕對不會抹什麼香水的;我所希望做的,是一個平凡的女人,並不是一個香氣纏身的妖艷尤物!
“怎麼了,你不是說不要抹香水的嗎?明明連你自己都抹了的,還怪在我身上!”艾瑪馬上過來諷刺我。
我確實沒抹什麼香水呀!於是我把鼻子湊在自己衣服上仔細探察,確實聞到一股香味!
我想起來了,由於懼怕古代的蚊蟲鼠蟻,我抹了“花露水”在自己身上,原來那個白癡所指的使人迷失的“奇香”就是花露水的味道,真不知道那個白癡的鼻子是怎麼長的!
於是我拿出自己包裹裡的花露水,遞給那個白癡:“這是我們回疆用來除蟲的神水,公子如果實在覺得不錯,那我就送給公子了,權當作見面禮!”
那個白癡果然非常高興:“既是小姐美意,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不知小姐要去哪裡,在下願意作陪!”
“不用勞煩公子了,我們姐妹二人同行,多個男子實有不便,公子還是另作安排吧!”
“既然如此,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其實這個時候我心裡一直叫著“後會無期”,像這樣的白癡,再遇到一定會倒大霉!
我拉著艾瑪的手,快速離開著那個白癡的視線;無意中我回頭望了一眼,看見那個白癡還死死地盯著我們——看來,他不僅是白癡,還是個色狼!
我和艾瑪很快來到京城裡面,接下來是找錢莊兌假銀票,然後是找旅館投宿,倒也沒有遇到什麼阻撓,相信大家都以為我們是異族人氏!
來到旅館的天字一號房,我們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這下怎麼辦?本來要去回疆的,現在卻到了京城!”艾瑪有點著急。
“沒事,等我們在京城玩幾天就回去,到時候再來一次,可千萬別再弄錯!”
“沒想到一到這裡就遇到那樣的人!”
“是呀,就是在現代,像這樣的白癡也已經絕種了!他居然認為花露水的味道比香水好聞!”
“可是我從他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這使我提不起勁罵他!”
“怪異的感覺!”
“你知道嗎,乾隆皇帝是很喜歡微服出巡的!”
“是嗎?如果剛才遇見的那個白癡是乾隆皇帝,那這個國家恐怕也就沒救了!”
“你這麼認為嗎?”
“對,我就是這樣想的!”
“好了,我們也別再說廢話了,趕快把我們准備好的回族服飾穿起來吧!回族服飾在京城雖然惹人注意,不過總比我們穿著現代的服裝到處招搖的好!”
“也對!”
於是我和艾瑪開始穿著回族的衣飾。我先套上了一件紅色的回族落地裙,落地裙上的飾品很多,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相當清脆,給人一種相當神秘的感覺!在落地裙外面,我又穿上一件棉制的馬甲,馬甲的顏色是黃色的;其實當時的回族女孩一般在外面套黑色的馬甲,只有回族部落裡的貴族千金才能選擇馬甲的顏色,我之所以穿黃色的,大概是為了向那個白癡證明我並不是窮人!衣服穿好了,就要穿胡靴,這種女式的胡靴相當小,其緊縮的程度大大超過了現代的高跟鞋;我好不容易才把腳塞了進去!
“好了,公主殿下,我來給你梳妝!”
我坐到了銅鏡面前,艾瑪來給我梳頭!艾瑪牽出我後腦的一部分頭發,把它分成了好幾縷,然後分別給我編成一條一條的辮子,再給我戴上了回帽。回帽上也掛著不少飾品,後面還專門帶著一匹半透明的輕紗——對於回人來講,少女的頭發和少女的身體一樣是不容侵犯的,所以要把頭發遮起來!
“好了,還有這個!”艾瑪遞過來一塊面紗,這是回族服飾裡我最討厭的東西!回族的女子在成婚之前是不能給別的男人看自己的臉的,所以我和艾瑪都必須用面紗把自己的臉包起來!
面紗的戴法和現代的口罩相似,不過戴起來可比口罩好看多了,正是因為有面紗遮住回族女子的面部,所以在大多數人眼裡,回族姑娘都是最美麗的花朵。
我把面紗戴好,艾瑪湊過來說:“猶抱琵琶半遮面,你還真是漂亮!如果說乾隆皇帝把你選進皇宮,我一點也不奇怪!”

第 十五 章
香 妃
不愧是乾隆盛世,京城的熱鬧程度簡直超出我的想象:從西城門向裡走,到處都是吆喝的買賣人;喧鬧的街市幾乎阻礙了時間的流逝。酒館客棧的招牌隨風搖動,金光閃閃珠寶店和玉石店是纨绔子弟的樂園;偶爾在街上還能看見幾個背刀執劍的江湖游俠和身穿清一色黃馬褂的大內御林軍,顯然無事可干的樣子!
我和艾瑪還是取掉了面紗在街上游弋,所謂入鄉隨俗,就算真正的回族女孩來到這裡,也肯定不會如此做作!
我嘗試著像一個真正的女人一樣去生活,去感觸身邊各種各樣美麗的事物,哪怕是在幾百年前的清朝;看到漂亮的小玩意兒,我也開始像其他的小女孩們一樣驚喜若狂,也開始把這種快樂埋進心裡,也開始用各種各樣的顏色來決定自己一天的心情。
逛街,一直是女人的最愛,這種女人所特有的習慣已經上下古今,綿綿千年!在古老而繁華的京城,我憧憬著無數新奇的東西所帶給我的快樂,看見各種漂亮的物件,我都忍不住去摸一下,去碰一下,當然,老板們是不會對我的行為有任何異議的。
“小姐,這根钗送你!”
“謝謝!”
“沒什麼,美麗的钗送給美麗的姑娘!”
真有趣,盛世的人們也真豪邁;雖然還是封建社會,但這樣的繁榮就算孔老夫子也不一定敢想吧!
我和艾瑪的周圍此時已經圍滿了人,不知是神往於我們身上穿的異族的服飾還是陶醉於我們的美貌!這個時候我的感覺好極了,如果不是大仇未報,我一定會干脆留在這個世界找個人嫁了算了——哈哈,說笑罷了!
“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這是誰的聲音?聽起來好耳熟!我回頭一看——天啊,是昨天那個人,沒想到他還陰魂不散,跟到京城裡來了!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下的家就住在京城裡呀!”
那個年代,要在京城裡搞到住房是相當困難的,那個時候只有八旗子弟和朝廷官員才能入住京城;眼前這位仁兄居然能住在京城裡,看來非富即貴!
“小姐,在下是否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這個時候我真後悔摘下了面紗,被他認了出來,“昨日一別,公子別來無恙?”
“托小姐的福,在下一切安好!小姐今天怎麼穿得和昨天大相徑庭?小姐今天穿得如此雍容華貴,實在令在下吃驚!”
我穿什麼要你管!我想今天一定是大凶之日!
“小姐昨天送給在下的東西,在下一直小心地保存著;小姐今天是要逛街嗎?可否讓在下作陪?”
“不,不用了!我們正准備回客棧!”
“現在天色尚早,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酒家,可否讓在下請客?”
“不,不用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小姐是討厭在下?”
“不,不是……”這家伙臉皮還真厚!
此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多數的人是來看中間的這對男女打情罵俏的!
沒辦法,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的,我算服了這個白癡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公子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這時的表情如何!
“在下定當一盡地主之宜!”看樣子他是達成目的了。
於是我們三人肩並肩走出人群;不,與其說是肩並肩,還不如說是一個男人圍著兩個女人在轉。
“敢問小姐芳名!”這家伙又開口了!
我叫什麼名字呢?記得我變性之前,是叫“風”的,但是這個名字在我成為女人之後當然不可以再用。為了有合適的身份出入社交場合,我又成了日本公主“明宮慧子”,去掉封號我就叫“明慧”了,但是我總不能告訴眼前這位我是什麼扶桑國的公主吧,而且我還穿著回人的衣服呢!
那麼,我究竟該用什麼樣的名字去敷衍眼前這位仁兄呢?
“小姐要是不願意說,也就罷了!”
“不,不是!我,我是在想……”
“什麼?”他看起來對我的回答很吃驚!
“不是,我是說,我……香!我的小名叫香!對,就是這樣!”
“是嗎?香!人如其名,身懷奇香,妙極,妙極!”
隨便編了一個名字,算是打發這個白癡。不過“人如其名,身懷奇香”這句話聽起來挺耳熟的,是形容誰來著?
“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艾瑪突然說到。
“什麼樣的奇怪感覺?”
“我總認為我們是這個歷史的一部分!”
“我忘記你曾經學過哲學的,說的話讓人聽不懂!”
“你自己不也學過邏輯學嗎?難道你現在只會享受生活,連推理的能力都忘了嗎?”
“我才不想在這個地方思考呢!我現在所期望的,只是早點打發掉眼前這個白癡,然後回到現代;下次我是絕對不會再跟你來這種地方找什麼莫名其妙的傳家寶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來了,反正現在我的祖墳至少是安全的,而且我們打算阻止的香妃也不一定找得到,這簡直就像大海撈針!”
“兩位小姐,你們在說什麼?”
我連忙回答:“不,沒什麼!小女子敢問公子,到底打算帶我們到哪裡去呢?”
“小姐該不會是懷疑在下吧?您該不會以為我是壞人吧?”
“說不懷疑當然是騙你的,畢竟我們剛認識;而且,作為一個女人,對男人有一種最基本的恐懼感也是相當合理的吧!”
眼前這位仁兄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小姐不愧出生大漠,擁有像滾燙的沙子一樣的熱情。你如此
開誠布公,我也不用隱瞞:說是對小姐的身體不感興趣而沒有非分之想,那是小說裡的人物!小姐的美貌深深地吸引著我,使我的頭腦裡充滿了最原始的幻想!”
我開始對眼前這個笨笨的男人產生了一點興趣了,因為來自現代的我和生於古代的他有著共同的豪邁的情懷:“公子這樣說,小女子就放心了!”
“我還以為小姐聽了我的話會怕得逃跑呢!”
“真正可怕的,是那種人面獸心的家伙,公子既然已經說出心中的話,我當然不會害怕!”
“堂堂皇城,天子腳下,縱然在下有非分之想,也會盡力克制自己的!”
艾瑪在我們旁邊聽得一頭霧水,畢竟先天的女人和後天的女人在思想上有著細微的差別!
我開始有點欣賞眼前這位,他有著一種詩人一般的華美腔調,如果是在現代,這樣的人就算不是我的伴侶,也會成為我的知己!我現在的感覺,就好象第一次和夢見面時那樣沐浴在柔和的詩情畫意當中;不過,也是這樣的詩情畫意,曾經將我導入毀滅。然而現在的我卻不是以前那個容易上當的傻小子,雖然身體的各方面的機能完全不能和身為男人時候的鼎盛時期相比,不過我現在擁有的人生閱歷,完全可以彌補性別轉變之後所留下的空缺!我是不會害怕的,哪怕身在幾百年前的清代。
“小姐有心事嗎?”
“不,沒有!”
“那您在想什麼?”
“我在想,為什麼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是嗎?原來我連這個都沒說!”
“那你就告訴我們吧!”
“有這個必要嗎?”
“你這個人也太過分了,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早知道我也不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小姐莫生氣,在下當然會告訴小姐自己的名字的,如果小姐告訴我的是真的的話……”
“你是在懷疑我?”
“在下不敢,不過小姐敢對天發誓,沒有欺騙在下嗎?”
“我……”
“其實在下也可以像小姐一樣,編一個名字騙騙你們;不過既然我們已經坦誠相待,就不應該互相欺騙,您說是嗎,小姐?”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永遠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我當然不可能將我的全部告訴給這個古代人,也不忍心再編一個真實一點的謊言來蒙騙他!
“最熟悉的陌生人嗎?小姐真是會形容!不過小姐隨時可以告訴我自己的身份,到時候在下自然會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
乾隆時期最好吃的東西,我想大概就是八寶樓的烤鴨吧!據史料記載,當時八寶樓的烤鴨呀賣到五兩銀子一只,以現在的觀點來看,就相當於一千元一只!
果然,我和艾瑪被眼前這個男人引入了八寶樓,看樣子他是打算用京城裡最賦有盛名的烤鴨來招待我們。
北京烤鴨,起源於明代,當時明太祖朱元璋最喜歡吃,稱之為“不肥不瘦,不材不膩”;烤鴨還被作為貢品送入皇宮,而烤鴨人就被認為是當時最令人羨慕的職業!
等了沒有多久,小二就上了一只肥肥的鴨子,然後他就拿刀來開始片!一只烤熟的鴨子要片成106片,每一片要帶皮帶肉又帶汁,所以片鴨子是件相當費事的工作,沒有好的刀工,是絕對辦不到的!
“好了,幾位客官,已經可以開始吃了!”小二將鴨子片好之後,就離開了;我,艾瑪,還有眼前這位仁兄一起開始品嘗這道北京名菜!
北京烤鴨的吃法很簡單,就是用薄餅包上片好的鴨子,一些蔥,沾上醬汁,然後一口吃下!我想眼前這位男人一定會很奇怪我們兩個回疆的女子怎麼會如此熟悉北京名菜的吃法,不過他自己倒是非常的謙虛,像個不成文的紳士!
吃完了鴨子,我又回絕了他敬我的酒,他也沒有更好的理由挽留我們了;他當然知道,一個單身女子對一名男子有著本能一般的防范意識。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陪在兩位小姐左右;不過恕在下冒昧,請問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小姐?”
我對於這樣的話,實在有些不好回答,因為如果我離開這裡,是絕對不可能再來到幾百年前的清代的,我就只有喃喃地說了一句:“有緣,我們自會相見!”
我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悲哀的神情,相信他也知道,我說的這句話只是在敷衍他!我這時才發現,這個古人已經真正地愛上了我,靠我並不成熟的女人的直覺!
“小姐可否答應在下最後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三天之內,不要離開京城好嗎?”
三天?為什麼他會這麼要求呢?算一算,三天比起我和艾瑪三個月的最後期限,其實不算什麼;而且,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忍心再拒絕這個我到古代來認識的唯一一個人。“那好吧!三天後你來為我們姐妹倆餞行,到時候就真正是我們說再見的時候!我們這幾天會一直住在城東的會賓客棧裡!”
那位仁兄滿意地娓娓退開,相信他正在為我們幾天後約定的見面欣喜若狂!
到了晚上,我和艾瑪回到我們投宿的客棧,艾瑪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為什麼當時不回絕他?當時你只要說一句‘對不起,我們確實有要緊的事要辦’,那我們不就可以回去了嗎?”
“可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對他太過冷淡!”
“難道,你已經喜歡上了他?”
“那是不可能的,在我心中我最愛的人始終只有一個!”
“是‘蘭’嗎?你的這種話我都聽膩了,看來你在我面前還沒有坦誠起來!不過現在我也不想可你爭辯什麼,我只是提醒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很可能會後悔你今天所做的決定!”
茫茫的三天時間,默默地等待,只是為了信守住和某人的一句承諾,只是為了不要對別人造成太大的傷害;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會對一個連姓名都不願透露的男人如此的寬容?要知道在以前,我不知放過多少人的鴿子,其中還包括當時我最心愛的人。我想,今天的餞行儀式結束後,我大概會很快就忘了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了吧,因為在我的心裡,實在沒有他的位置。
午時過後,還沒有見到有人來找我們;我很奇怪,因為看三天前那個男人離開前的表情,他應該很期盼今天的來臨才對!
“怎麼了,沒來嗎?”艾瑪問。
“是,沒來!”
“那樣最好不過了;這樣子就不是我們失信於他,而是他失信於我們。如果我們真的今天被他拖住,天知道還回不回得去?”
“這樣也好,那我們就再等一會兒,如果他真的不來了,我們就可以回現代了!”
“真是的!你就會惹麻煩,許什麼無聊的諾言!那我們就再等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
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在窗口張望的艾瑪突然大聲叫道:“你快過來看呀!好大的場面!”
我趕到窗前,看見一大批吹鑼打鼓的儀仗隊正朝我們這邊走來,中間抬著一頂轎子,轎子後面拉著一輛相當富麗堂皇的馬車,不過車上好象沒有人!
“是官宦人家出游吧!”
“不,你看!”艾瑪指著儀仗隊說道,“你看他們的穿著,是清一色的黃色!”
“這麼說來……”
“可能是皇城裡面的人!”
“皇城裡面的?”
“糟了!我有不詳的預感!”
艾瑪還沒有仔細說明,只見儀仗隊的排頭已經停了下來,而停下來的地點就是我們住的客棧門口。隨後,那頂大轎子也落了下來,從裡面出來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左手夾著拂塵,右手托著一卷黃色的卷軸!
“那是聖旨!”艾瑪說道。
“我知道!”
那位公公緩步前進,慢慢來到客棧裡面,我和艾瑪看不見他了!
須臾,從樓下傳來一聲不男不女的吆喝:“請香兒小姐接旨——”
我和艾瑪從樓上張望下來,只見整個客棧裡面的人一齊跪了下來;我小聲問艾瑪:“香兒是誰呀?”
艾瑪此時有點激動:“你這個笨蛋,你忘了那天你對那個男人說過什麼嗎?”
我這時才猛然想起,那天我正是用“香兒”這個名字來敷衍那個男人的!
“難不成‘香兒’指的是我?”
“你這個笨蛋,看見了嗎,現在鬧出禍事來了吧!”
艾瑪的聲音有點大,樓下的太監也聽見了,他叫道:“香兒小姐,您在上邊嗎?咱家可要上去了!”
我連忙站起來說:“不是,不是,我不是!”
可是我忘記了隱藏自己,這下我那奇異的回族服飾展露無疑!
“香兒小姐真會開玩笑,除了您,誰還會穿回族的服飾呢?”
我真的相當後悔,為什麼沒有買件漢人女子的衣服穿上,大概我根本沒有料到今天的窘境!
“怎麼辦?”我問艾瑪。
“看來我們今天是走不了了,先下去接旨再說!”
於是我和艾瑪慢慢從樓上下來,來到傳旨太監面前,正准備跪下。
“香兒小姐,您是回人,皇上特許你不用遵循漢人的禮儀!”
於是我和艾瑪將兩手交叉於胸前,行了一個回禮。
太監宣讀起來:
“奉天呈御,皇帝诏曰:
回族女子香兒,人如其名,身懷奇香,與朕甚是投緣;朕特許她進宮與朕做伴,封為‘香妃’。
欽此!”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來我這次來到古代就是為了找到那個歷史中的“香妃”的,但現在自己卻成了“香妃”!
“娘娘!接旨吧!”那太監叫道。
我很不情願地將聖旨拿到手裡,那個公公又說:“娘娘,這裡還有一道旨呢!”
說著,他遞過來一張白色的小紙條;我拆開來看,裡面寫道:
小姐勿驚,在下之所以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想因為這個而讓我們的距離疏遠起來。但是,面對你即將離去這個事實,在下實在按奈不住,只有在這裡向你澄清——我的名字叫做“愛新覺羅弘歷”,也就是當今皇帝,我希望可以和小姐永遠在一起,守住我們倆共同的芬芳!
落款的署名是“愛香的人”,看來,在這個思想禁锢的封建年代,居然有著如此惬意的皇帝!
這時,客棧裡面的人,外面的儀仗隊人員,還有街上的停下來看熱鬧的行人,所有的人都向我下跪,齊聲說道:“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
“這,怎麼辦?”我面對這個場面實在嚇了一跳,盡管以前在組織我從沒有被宏大的場面嚇著過!
傳旨的太監起身湊過來,說:“現在,只有您才有資格讓他們起來!”
我只有憋足了氣,學著從電視上看來的動作,緩緩說道:“平身吧!”
“謝娘娘!”又是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小聲問在一旁的艾瑪:“現在怎麼辦?”
“你帶武器了嗎?”
“沒有!”
“那還有什麼辦法,只有進宮了!”
那個太監伸出一只手來,說了聲:“娘娘,請上車吧!”
我看見現在的情形,想逃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只有將手搭在那個太監的手上,由他攙扶著上了馬車;當然,艾瑪也跟著我上來了,拿著我們重要的包袱!
這是名副其實的鳳辇,車頂上有一只鳳凰的金雕,整個座位部分被粉紅色的帳幔圍住,因為讓老百姓看見後宮嫔妃的面容對於皇室來說是一種亵渎。
等我和艾瑪在車上坐定,儀仗隊就開始向回走了;我的心中湧現出一股相當不詳的圖象,心好象在默默地對我說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沒想到,我們到古代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乾隆皇帝!”艾瑪說道。
“現在我們進宮了,所謂‘一入宮門深似海’,我看我們這次很難回去了!”
“那是你,可不是我!我到了宮裡,頂多算是你的貼身宮女,我可以用很多方法出宮的;而你一進去就是乾隆的妃子了,會受到乾隆的寵幸,你一定很難出來的,等三個月一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只有乖乖地在這裡當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你在挖苦我?”
“活該,誰叫你當初當斷不斷,現在好了,被困住了吧!”
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才好,於是我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身下的馬車依然緩緩地前進。突然,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對艾瑪說:“你說我們到這裡來干嘛?”
“那還用說,當然是來找‘香妃’的,阻止她偷去我們家族的紅寶石!”
“那我們找到了嗎?”
“沒有!地點錯了!”
“不,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香妃’!”
“那,我的家族的紅寶石呢?”
“是被‘我’偷走的!”
“什麼意思?”
“我就是香妃,香妃就是我!我會在宮裡偷走乾隆皇帝皇冠上的紅寶石,然後逃走,回到現代!神不知,鬼不覺!”

第 十六 章
春 藥
“你說是你偷走了我們家族的紅寶石!”艾瑪驚奇地說道。
“是的,這就是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在我進宮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
“那真正的‘香妃’呢?到哪裡去了?”
“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真正的‘香妃’,我就是‘香妃’,歷史上所記載的‘香妃’就是我!”
“我還是聽不明白!”
“以前貝克曾經給我講過關於單一歷史和多重歷史的區別,我認為我們這裡就是單一歷史!像我們以前所不能解開的金字塔之迷等等,就是未來的人們通過時光隧道回到過去所創造的,同樣的,我現在回到這裡就創造了關於‘香妃’的歷史!”
“我好象有點眉目了;不過你真的可以保證你可以偷了寶石後逃出後宮嗎?”
“只要你的家族歷史沒有記錯的話!你的家族歷史上不是說香妃偷走了紅寶石後就逃了嗎?”
“真是諷刺,我千裡迢迢跑道這裡來,結果要偷取自己家族的傳家寶;而在這個時空的三百年後,又會有另一個‘艾瑪’回到過去去偷自己家的東西!”
閒聊間,鳳辇已經進了宮門;宮裡是不准讓車馬任意馳騁的,於是我和艾瑪又下了車。來了一個新的太監攙扶著我向皇宮的深處走去,身後的儀仗隊也漸漸減少,因為後宮對於很多人來講是禁地。這時我身邊除了艾瑪,太監,身後也只是跟了幾個宮女而已!
在清代,嫔妃的入宮儀式遠遠比不上立後大典繁華和奢侈;不過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皇後往往是皇帝在三宮六院當中最不喜歡的女人!
領路的太監對我說:“香妃娘娘,皇上專門為您建造了回族風格的寶月樓,希望娘娘能夠喜歡!”
說著,我已經看見了皇宮中一棟極不和諧的回式建築伫立在御花園裡,看來這就是專門為我准備的寶月樓了!
“娘娘請進!”
我慢慢地踏上了寶月樓的台階,一步一步;我知道,現在我每上一步,就代表我離香妃的身份更近了一步,當我徐徐地接近於可以觸摸到月亮的寶月樓頂時,我就是名副其實的“香妃娘娘”了。
寶月樓共有三層樓高,比起宮裡的許多建築要高出許多,所以在樓頂可以俯瞰整個御花園!
太監將我領到床前,讓我坐下,說道:“請娘娘稍坐,皇上今晚一定會來臨幸娘娘的!”
說著,寶月樓裡唯一一個還有點男人味的人退下了,留下我和艾瑪,還有幾個穿旗裝的宮女。
“你們退下吧!”我把手一揮,把剩下的人全部請了出去。
“是!”宮女們行過禮,就退下了。
艾瑪這時湊過來說:“我先出去准備一下,幫你應付晚上的情況!”
“我們現在什麼武器也沒有,怎麼應付?”
“我想到太醫那裡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藥材,做成迷藥之類的東西!”
“那就拜托你了!”
艾瑪出去時,點了兩個宮女,說:“你,還有你,帶我到太醫那裡抓藥去,娘娘有些不舒服!”
“是!”
在這之後,我就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聲響;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見傳話太監一聲吆喝:“皇上駕到!”
我從三樓的窗戶向下張望,看見前幾天我和艾瑪遇見的那個白癡身穿龍袍,舉步穩重地走進了我的領地——寶月樓。
“香妃,怎麼還不過來迎駕?”一個太監叫道。
我連忙跑下樓去,向乾隆皇帝行了一個回禮:“臣妾參見皇上!”
乾隆上前來,高興地扶起我:“平身吧,小姐不必那麼客氣!”
接著,乾隆禀退了所有的人,我們兩人一起來到三樓的臥室;我看他並沒有戴上皇冠,就問:“陛下,您從哪來呀?”
“小姐,雖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你並不需要對我畢恭畢敬,你可以對我隨意一點,知道嗎?你看,我和你說話從來不提‘朕’!”
“是,臣妾知道了!”我又行了一個回禮。
“看,你又來了!算了,這事以後再談,你剛才問什麼?”
“我問你從哪裡來?”
“我呀,我才從南書房那邊過來!其實今天我可以親自迎你入宮的,但不料西邊有了戰事,所以早朝過後我和群臣們在南書房商議對策,所以到了現在才過來!怎麼樣,這裡還不錯吧?是我叫工匠在三天之內蓋好的!”
“那為什麼是三天呢?”
“因為今天是黃道吉日,所以……”
古人還是這麼迷信,所以他要我三天之後才離開,原來是為了迎我進宮;現在我該怎麼辦,難道被他嵌在這個寶月樓中?
“你真的想納我為妃?”我試圖探一探他。
“當然,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你了!”
“我來歷不明,你不奇怪?”
“我只喜歡你這個人,我才不管你的出身;我是皇帝,我就是這天下最高的法律!”
以前看起來傻裡傻氣的男人,現在終於有點君王的架子了;不然的話,如果當初我見到的乾隆就是他的全部,那這個國家早就完了!
“難道我就沒有選擇的權力了嗎?你又沒有問過我的意見!難道你就那麼肯定我會甘願接受這個‘香妃’的身份?”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嗎?”
“我要和我的妹妹商量一下!”
“就是跟在你身邊那個小丫頭嗎?”
“是,她叫艾瑪!”
“她在哪裡?”
“我有點不舒服,她幫我抓藥去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等她,因為這個寶月樓她是進不來的!”
“為什麼?”
“君王第一次臨幸一位妃子的時候,是不准任何人打擾的,這是祖制;所以,等我們今晚過後,明天你可以任意決定!”
我有一點害怕,因為眼前這個皇帝眼神裡流露出了像野獸一樣的凶惡目光,連後天的女人我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強烈的占有欲望。
不過,很意外,他並沒有霸王硬上弓,而是開始心平氣和地和我談起話來:“剛才我是不是嚇著你了,你不必害怕,因為即使在其他女人面前我是一頭野獸,但在小姐面前我始終是最文明的君子!”
“君子嗎?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們就觸膝長談一晚吧,明天我再給你我的答復!”
這時,乾隆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正是我那天送給他的花露水!
“小姐請看,你給我的東西我一直小心保管著!”
我有些感動,沒想到今天他會帶上這瓶花露水來,而且裡面的花露水好象一點都沒有減少,我對他說:“沒想到你還把這瓶花露水保管得這麼好!”
“當然,小姐的東西嘛!在下這裡也有東西送給小姐,是在下能在皇宮裡找到的最好的香料!”
他遞給我一個精致的鼻煙壺,說道:“小姐,聞聞!”
我沒有理由拒絕他,於是湊上去聞了一下——這是多麼讓人迷惘的香味!
突然,我覺得全身發熱起來,肌膚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上面爬來爬去!怎麼了,我怎麼了?
“小姐,請原諒在下一時情急所使用的卑鄙手段,不過以後我一定會讓你更加幸福的!那鼻煙壺其實裝的是宮裡最強的春藥!”
天啊!他居然如此卑鄙,用春藥來引誘我;看來天下沒有一個男人是好東西,我後悔當時居然被他的行為所軟化!
他將我整個地抱起,扶上床去;此時我的身體已經滾燙,而且沒有任何力氣,只有任他擺布!
乾隆馬上在我的臉上肆意地親吻起來,我自己的臉頰燒得滾燙,很快,他的臉也發熱起來!我們的嘴唇終於開始接觸,他的舌頭和我的舌頭開始打架,我當時恨不得咬下他的舌頭來,不過可惜我沒有任何力氣——這春藥讓我全身疏懶,像散了架一樣!
親完之後,他用力地甩了一下頭,辮子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他已經脫掉了上身的衣服,我可以看見他發紅的肌肉。
接著,他開始瘋狂地吻我的脖子,以及脖子以下的地方;我痛苦地呻吟著,不過在這呻吟之間,我全身上下似乎又要好受一點了!
再往下,就是我的胸部了;乾隆迫不及待地撕開了我的上衣,我的胴體開始展現在這位風流皇帝的面前!
不過乾隆這時停了下來,驚奇的看著我的胸部:“好奇怪的肚兜!”
原來,他還沒有見過什麼是胸罩。來到古代,雖然外面穿的是古代的衣服,不過裡面還是要穿現代的內衣的,因為小小的肚兜實在不能很好地看護住晃動的乳房!如果讓穿慣了肚兜的女人學習戴胸罩,應該不難;不過要讓戴慣了胸罩的女人穿肚兜,那卻實在不易!
“這是我們的民族服裝!”我趕忙回答,因為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我全身又開始癢起來了!“快,快來!”我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我自己說的,看來春藥已經使我達到近乎瘋狂的地步!
乾隆是個單細胞,傻傻地笑著,然後一把扯掉了我的胸罩,看來過度的興奮已經讓他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了!
當看到我豐滿的胸部展現在自己的面前,皇帝又恢復了剛才禽獸的本質,他迅速地撲了上來,用嘴開始吮吸我的乳頭;我的乳頭發硬了,挺起來了。隨著他一張一弛的動作,我的身體上下抖動,我自己也感覺到,這樣會讓我舒服一些!皇帝的手也不閒著,用力在我的雙峰上撫摩,很快的,我感到我的乳房像氣球一樣漲了起來;他越抓得重,我越舒服,我感到自己來到成為女人後的第一次高潮!
乾隆在撫摩我的乳房的同時,一只手掀起我的落地裙,開始隔著褲子向我的下身出手!他用指頭使勁撓動著我的小穴,我感到下邊有液體留了出來,不一會兒,我的褲子就濕了一大片,一股奇特的味道彌漫開來!
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自己伸出手,脫掉了還連在身體上的落地裙;乾隆接下來幫我脫掉了腿上的外褲和蕾絲的內褲。不過這次他已經不再驚奇於這件蕾絲內褲了,看來他已經完全狂亂了!
我一絲不掛,他還穿著褲子,赤裸上半身。皇帝的舌頭又來了,他開始舔我的陰蒂!我是第一次讓人用舌頭舔我的下半身,也是第一次體會來自性愛最神秘地方的興奮感覺。我的全身就像被觸電一樣酥麻,陰部最敏感地方的感覺迅速在全身蔓延開來;我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讓人融化的感覺,它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我在一旁使勁地呻吟,現在我除了呻吟可能也發不出其它的聲音了,在內心的深處,我默默地希望這種感覺繼續下去,不要停止;這已經不是為了逃避春藥帶來的痛苦而需要,而是我本身需要這種感覺!
他停了下來,慢慢脫下自己的褲子,裡面是一根早已硬得不成樣子的陰莖!我期待著,期待著他對我的最後一擊,等這一擊過後,我就名副其實地成為真正的女人了;而且很有可能,我會因為懷念這種感覺而留在古代,永遠當一個為皇帝生兒育女的妃子!
正當我做好准備時,我眼前的男人卻突然倒了下去!
“太好了,總算來得及,你沒被他怎麼樣吧?”這是艾瑪,她什麼時候上的寶月樓,她又是怎麼讓皇帝昏倒的?
“就差一點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惋惜。
“你怎麼了?怎麼不穿衣服?”
“是春藥!”此時此刻春藥的效用還沒有完全消失,我的全身又開始發熱,發癢,“不,我不行了,我,我要——”
艾瑪站在一旁,不過她不明白我的感覺,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真的是春藥嗎?害你現在如此狼狽!”
“你,你難道不相信嗎?我,我忍不住了;你,快把這個男人叫醒,我需要他!”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了,因為只有當局者才能明白那種欲火焚身的感覺!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女人會離不開男人,我是這樣,連原本是男人的你也是這樣!”艾瑪走過來,揀起一件掉在地上的衣服給我披上,“我會幫助你脫離痛苦的,不過我是不會讓這個男人再碰你的,因為我不想你成為我的曾曾曾祖母!我要教你自慰的方法,這樣你可以擺脫痛苦,其實女人不一定要靠男人才能生活!”
艾瑪開始用手不斷觸摸我的乳房,我頓時覺得剛才的興奮感覺又回到我的身體裡來了,此時春藥的刺激已經不是那麼明顯了!
“怎麼樣?感覺?”艾瑪問。
“好爽……不要停……”
“其實這些你都可以自己做的!”
艾瑪說著,又將手滑向我的私處,她開始用手指撥動我的陰蒂,我又開始享受那種觸電一般的迷茫滋味。
“不要停呀,艾瑪,我好舒服!”
艾瑪又將手指伸入我的陰道內部,這是我變成女人以來首次有東西插進我的小穴裡,我看見我的大小陰唇舊像花朵一樣張開了!
當然,細小的手指還不能與粗大的陰莖相提並論;不過,這樣已經可以讓我稍微體會倒了真正女人性交的時候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起碼從今天起,我的女性身份將告別處女的說法!
“接下來你自己來吧!”
艾瑪停了下來,但我的興致還沒有消失。我於是模仿艾瑪的動作開始自慰,以達到身體和心靈充分的快樂!我左手不停地撫摩自己的雙乳,右手中指就伸進自己的陰道裡尋找感覺,而右手的食指就不停地撥動自己的陰蒂!我感到好舒服,痛與快樂並存,全身用力地抖動,自己也不斷地呻吟!其實,這個時候要是有個男人在是最好不過的,但是,既然艾瑪在面前,我又怎麼好意思和她的祖先作愛呢?
“別人說,如果教了猴子手淫,那它就會干到自己死為止!”艾瑪喃喃說道,“怎麼樣?好些了嗎?春藥的效力再強也該消失了才對!”
我停下動作,感覺全身在自慰以後也沒有那麼難受了,獸欲,情欲,性欲好象都消失了;不過我沒有穿衣服,因為這個時候我的全身火辣辣地燙!
“還好,我來得及時,你保留了最後一塊淨土!看來,你要成為真正的女人還要等一陣子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下面不是有守衛嗎?”
“沒辦法,我是偷偷爬上來的!我到太醫院去配藥,配好之後再回來這裡就被攔在外面了,所以,我只好從寶月樓的背面爬了上來!”
“你可能是好久都沒有運動了吧!對了,你配的是什麼樣的藥,怎麼這狗皇帝這麼快就昏倒了?”
“是‘暗示香’,只對性欲高漲的男人管用的!看,就在那裡!”
我順著艾瑪指的方向望去,是點著一柱香,看上去和普通的香沒有什麼區別。
“難怪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只對性欲高漲的男人管用,對性欲高漲的女人是沒效的!當一個男人的獸欲達到頂峰的時候,就會立刻昏倒,不省人事!”
“奇怪,我以前也是男人的,而且當時由於春藥,我也比較興奮!”
“那你在作愛的時候把自己當作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
“這玩意兒是直接通過大腦神經對生物產生效用的,據說對女同性戀中扮演男性角色那個女人也會產生作用,但對男性同性戀中扮演女性角色的那個男人卻不起作用!”
“這麼說……”
“雖然你不願意承認,不過當時你確實是在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在享受愛與被愛的感覺!”
我說不出話,雖然我心裡早就默認了這一點,不過在艾瑪面前我要盡力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維護我僅有的男性尊嚴!
“好了,我不和你廢話了,來干正事!”
“什麼正事?”
“快把這個男人扶到床上去!”
我下了床,然後在寶月樓的衣櫃裡找了一件衣服穿上,下邊沒有穿褲子或裙子,也沒有穿內褲和胸罩!我的頭發已經很亂,從銅鏡裡看起來確實像是剛跟別人干過的一樣,其實剛才也只差一點了!
“快來幫忙!”艾瑪叫道,於是我們兩個女人好不容易把那個大塊頭的皇帝抱上了床!
“你要干什麼?”
“所謂‘暗示香’,當然有暗示的作用!你看我的!”
接著,艾瑪在皇帝的耳邊反復地念叨:“和香妃干得真快樂,和香妃干得真快樂……”
“這是干什麼?”
“明天早上一起來,他就會覺得昨晚和你干得很爽,而不記得曾經被迷昏了!”
“好辦法!”
“還有,這個……”艾瑪遞給我一個小瓶子。
“這又是什麼?”
“是我在御膳房弄來的豬血!”
“豬血?用來干什麼?”
“如果要讓皇帝相信他已經占有了你,就必須讓他看到床上有暗紅色的血跡!我知道,貝克在將你變成女人的時候並沒有給你移植處女膜;在這個封建思想所禁锢的年代,女子的貞操是相當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弄來了和處女膜破裂所流出的暗紅的血顏色相同的豬血,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艾瑪,謝謝你!”
艾瑪將血倒在床上,那個倒霉的皇帝還沒有醒。
“你也睡一會兒吧,就睡在這家伙的旁邊!別擔心,他不到上朝的時間是醒不來的!別忘了,等他醒來的時候裝得可愛一點!”
艾瑪離開了,我也安靜地在床上睡下;不過我哪裡睡得著,害怕旁邊這頭野獸突然蘇醒過來!我睜著眼睛,一直到了五更,皇帝好象醒了!
“皇上!”我妩媚地叫了他一聲!
皇帝似乎還沒有睡醒,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我假裝生氣的樣子,嘟起了嘴:“皇上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
“皇上昨天晚上用春藥來誘奸人家,結果……”
乾隆好象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實在對不起,我,昨天……”
“反正現在人家已經是皇上的人了……”
“真的嗎?你答應入宮了?”
“你昨天已經把人家收了,人家還會嫁給別人嗎?我會一生一世照顧皇上的!”
“真的嗎?”那昏君好象有點高興過頭了!
“可是,皇上昨天弄疼人家了,這還是人家的第一次嘛!”
“是嗎?我怎麼沒什麼感覺?”
“我就知道你始亂終棄,人家,人家不活了!”我拿起手絹,開始假意擦拭眼淚。
“對,對不起,我,好象是對你……”
我翻開被子:“你看!”
皇帝當然知道這個代表著什麼:“好象昨天確實覺得和你干得很快樂似的!”
“皇上倒是快樂極了,可是人家的下邊到現在還在痛呀!”
“對不起啦!我發誓,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
“好了,時候不早了,皇上該去上朝了!”
“我不去了,我要和你再來一次!”
我有點急了,早知道就不要裝可愛了:“皇上,國事為重!”
“在朝上還不是面對一群老不死的‘忠臣’,哪裡有看你舒服?”
乾隆將臉貼過來,想親我;我費力地推開那張臭臉:“不行,皇上心系黎民百姓,整可終日迷戀後宮!皇上可聽過‘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是白居易的《長恨歌》!”
“自古君王犯了錯誤,總會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其實女人只是盡力服侍自己心愛的男人,又有什麼過錯呢?是那些男人自己不爭氣,才亡了國!”
“我知道了!”
乾隆不是一個昏君,這下他從床上起來了,我也躲過了一劫!我叫寶月樓的宮女們為他洗漱更衣,然後乾隆就上早朝去了,我松了一口氣!
“干得好!”艾瑪進來了,“看來他還會再來臨幸你的,那顆紅寶石馬上就要得手了!”
“我以後該怎麼辦?”
“還是跟昨晚一樣,我會在他到你房間來之前點上‘暗示香’的,這樣一旦他達到高潮就會昏倒,到時候你就在他耳邊暗示,這樣不會留下任何破綻!我的家族紅寶石就全靠你了!”
“我會盡力的,不過,在兩個月之內還不能得手的話,我們只有想想怎麼回去了!”
“那是當然,不過我還真沒有想到,你會成為歷史上有名的‘香妃’。對了,書上說香妃只要一出汗就會招來蝴蝶,你可以嗎?”
“你見過花露水招來蝴蝶嗎?”
“沒有!”
“那我又怎麼可以?”
“看來,事實總是比故事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