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明媚的早上來臨了,我從睡眼惺忪中清醒過來,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道明媚的陽光射進來,照在我的睡裙上,映照出婀娜多姿的身材。我走到落地鏡前,慢慢脫下睡裙,任它滑落在腳下。鏡子裏出現了一個青春可人的裸體女孩,柔順的長髮,嬌俏的臉蛋,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挺拔的鼻樑,粉紅的雙唇,我打量著鏡中的倩影,目光移到她的胸前,驕挺的雙峰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粉紅的乳頭嬌豔欲滴,再往下看,是只有18寸的纖腰,目光再下移,哎呀呀……我不禁皺起了眉頭:我最討厭的就是這裏了,是他破壞了我女兒身的陰柔美,雖然經過八年的激素治療,那東西已經變的很小了,小到幾乎可以隱藏在陰囊裏,但我還是很不滿意。我從床上拿起表哥從國外幫我買回來的乳膠陰道穿上,頓時,小峰變成了小山谷,那谷周圍長滿了茂盛的小草。我臉上露出了嬌媚的笑容: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我!
我穿上屬於女孩的內衣,走到洗手間,很自然的蹲下去小解,這是我21年來一貫的姿勢,我不能忍受站著的粗魯的姿勢。梳洗完畢後,我從衣櫃裏選了一件素色的連衣裙穿上,穿上絲襪,換上粉白的細帶高跟鞋,鏡中出現了一個純情的披肩長髮女孩,這就是我!我隨意把長髮往腦後攏攏,背上小坤包,拿起教本輕盈的下樓去,騎上自行車往學校趕。
早上的空氣多清鮮!走進校園,一路碰上學生,不斷向我問好:“楊老師早!”我柔柔的還以一個微笑:“早。”亮麗的早上,亮麗的心情,亮麗的我!
上完第一節課,我邁著輕盈的步伐回到辦公室,靜靜的坐著,慢慢抿一口清水,看著桌面上放著的紫薇的照片,心中一動,托起腮幫出神……“曉婕,幹啥了?若有所思的,唔,一定是在想著誰了?哎呀!是誰讓我們的小美人心思思了?說,要不,我撓你胳肢!”旁邊的開心果鄒瑩捅捅我,我轉過頭,用手把風扇吹亂的頭髮撩到耳後,微微一笑:“沒啥,在想著剛才那節課呢!”鄒瑩不依,伸手要來撓我,我可不會讓她得逞,先下手為強,我趁她不備,先撓她的胳肢窩,鄒瑩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噓!一點也不文靜!象個小燕子似的瘋丫頭,沒個姑娘樣,讓男同事見了多難為情!”我逗她。“是啦是啦,我是小燕子,你是紫薇,我瘋你文靜,行了吧?沒有小燕子的瘋,那能襯出你紫薇的文靜?”鄒瑩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唉!這瘋丫頭,真拿她沒治!鄒瑩湊上來,俯在我耳邊,悄悄說:“小美人,又在想你的計畫了吧?甭想那麼多了,慢慢賺夠錢再說吧,遲做早做還不是一樣?反正你現在比我還漂亮。”鄒瑩說著有點妒忌了,“其他人又不知道你的真相,我可是拿你當真姐妹看的哦!”我摟著她的肩膀說:“是啦!好姐妹,我們十多年是好姐妹,往後還是好姐妹!”說真的,我還要真的謝謝她,是她,為我保守著這個秘密。
一
我的童年跟別的男孩子沒有什麼差別,同樣是喜歡爬樹、打仗、玩水等等。只不過我的樣子生得比較秀氣,皮膚永遠也曬不黑,聲音也是非常的嬌嫩清脆,性格上比較文靜,但男孩子的天性在我身上還是一一顯露出來,誰也不會想到往後的日子會發生什麼變化。讀到五年級的時候,那次六一節文藝匯演,學校要求各班出一個節目,我們班決定出一個女聲二重唱,可是班裏的女生只有鄒瑩的音樂天分、聲線比較好,音樂老師把其他的女生篩來篩去也難以確定,後來,不知是她靈機一動,還是昏了頭,反正她把另一個人選落在我頭上。當時我真的很難接受,我可是一個男孩子哦!叫我扮成一個女孩子上臺唱歌?不行,太羞家了!我一個勁兒的搖頭。
音樂老師找到我,懇切的說:“曉傑,現在真的很難選人,你的樣子比較秀氣,聲音又嫩,扮起女孩子來蠻象的,你是一個上進、熱愛班集體的孩子,相信你一定能把這個任務完成的很好,況且,也就是扮演女孩子表演唱歌而已,又不是叫你一輩子扮女孩子,男孩子幹麼忸忸捏捏的?大方一點,勇敢一點,為班集體爭取榮譽回來!”
我想了一想,也就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嗎?於是,我點頭答應下來。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裏,我和鄒瑩在音樂老師的指導下練唱,進步很快,互相配合得很好,老師也非常滿意,說這次一定能拿冠軍。正式表演那天,我穿了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頭上戴上小飾物,化了淡妝,鄒瑩穿一件粉綠色的連衣裙,老師直誇我比鄒瑩還漂亮,害得鄒瑩直嘟嘴。
那次表演獲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我們班獲得了冠軍。我和鄒瑩那個高興勁兒可真的沒法說!在領獎臺上,我倆情不自禁的拉起手又跳起舞來,音樂老師見了直搖頭,笑著說:“你看,這兩個孩子,那得意勁兒,不過,他們也蠻象一對姐妹花的。”旁邊的老師問:“這個女孩子是誰呀?怎麼好象沒見過的?是最近才轉學來的嗎?”音樂老師和我倆笑的彎了腰,音樂老師好久才喘過氣來,說:“你真的不認得他啦?他是曉傑啊!”旁邊的老師瞪大眼睛:“什麼?他是……曉傑?哎呀,你看他,多象一個女孩子!一點都看不出來!原來你們班還有這樣的秘密武器!”
那次表演之後,我和鄒瑩成了知心好朋友,課後無話不談,這時我發覺,原來女孩子之間湊在一起可以有這麼多話說,這比我們男生強多了,氣氛輕輕鬆松的。不知是不是我的心態比較柔弱,天生有點女性化,反正我覺得和鄒瑩她們在一起覺得很開心,好象自己也是她們一份子,她們也不把我當外人,有零食吃餘我的一份,做遊戲也叫我參加,小學畢業前夕的那段時間,我覺得過的特別開心,就連一些男同學嘲笑我說我專紮女人堆、“娘娘腔”,我也不在乎了。有幾次,鄒瑩都不無妒忌的對我說:“曉傑,你雖然是一個男生,可是你長你比我還漂亮,我真懷疑是不是你老媽把你生錯了。”我說:“我也不知道啊,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做一個女孩子比較合適,那樣可以跟你做姐妹了。不過,我覺得做一個男孩子也不錯啊!我可以做你的哥哥保護你!”“臭美!我年紀比你大耶,你要做我的弟弟或妹妹還差不多,讓我來保護你!”那時侯,還沒聽說過變性手術這回事,只是把變男變女這些事當作日常的閒談話題,抬抬槓而已。
小學的日子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在小夥伴的嬉鬧之中過去了。畢業以後,我和鄒瑩一同考取了縣的重點中學,又被分在同一班。那一年我13歲,同齡的女孩子有的已經開始發育了,鄒瑩也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這時候的男女同學之間好象避忌著什麼,交往突然之間淡了好多。有幾次,我跟鄒瑩說話,她的眼神都好象有點慌亂,臉色通紅通紅的,我覺得很奇怪,問她她只是羞澀的搖搖頭,不回答我。
不知為什麼,我看到鄒瑩穿在身上的衣裙,看到她那耳邊垂下的發腳絨毛,看到她日顯散發出的青春期女孩的氣息時,我的心並不慌亂,也不會耳熱心跳,我心裏只是好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我對鄒瑩也沒有說過。我只是隱隱的覺得,要是我也留一頭飄逸的、柔順的長髮,要是這些衣裙穿在我身上,我一定會比她更漂亮。這種想法縈繞在我的心頭,卻之不去。一種想當女孩子的念頭漸漸在我的心裏滋長,但是,我也明白,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男女是天生的,怎麼可以改變呢?整整一個學期,我都失眠了,學習成績也下降了。
二
一個學期的時間非常難熬,每日,我都在這種性別邊緣的煎熬之中痛苦的過著。期末考試之後,我的成績由班中前三名跌到了四十名後,我一下子驚呆了,精神一下子崩潰了。我從小就是個要強的孩子,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學習滑坡。寒假裏,我失去了往日的歡聲笑語,變得沉默了。我一直在反思,我試圖揮卻那種令我精神恍惚的念頭,我揪自己的頭髮,我捶自己的胸脯,可一切無濟於事。一天,我在同村的小麗處借到一本《讀者文摘》,突然看到一篇文章《變性人自述》,講的是英國的傑恩 莫裡斯由男變女的故事,我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變性這回事!!!我迫不及待地把文章讀了又讀,翻書的時候激動得聯手也在不停的顫抖。直到現在,書中的大部分章節我還記得。從那篇文章中我知道了由男變女的過程,我的心不停地在呼喊:我要變性!我要做一個女孩子!我應該是一個女孩子!上天!你為什麼不把我降生為女孩子?我是一個農村的獨生子,父母比較寵愛我,我的要求父母總會答應的,所以當時我天真的想,父母也一定會同意我變性。但我還沒敢明目張膽的提出來,吃晚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爸、媽,你們喜歡有一個女兒嗎?”“要是有一個女兒,兒女雙全,那當然喜歡啦,女兒比兒子還孝順,女兒是媽的小棉襖,老來懂得疼父母。傑兒,幹嗎這樣問?難道你還想媽媽給你生個妹妹?唉,媽不是不想,只是媽有病,不能再生了。”媽媽疼愛地說。我默不做聲,心裏卻在竊喜,我在心裏暗暗說:媽,你放心,你一定會有個女兒的,她一定會很孝順你們的!
我開始尋找讓自己變性的方法。按照書上說的,第一步首先要服用雌性激素,讓自己的身體向女性化發育,我必須趕在我的青春發育期來臨之前就要強制身體朝女性化發育。我到書店查閱了醫學書籍,知道了有一種雌性激素是已烯雌酚,我馬上到藥店一氣購買了十瓶回來,說明書上說每次2片,每天3次,我想要加大劑量才行,於是每次服3片。這樣連服了十多天,寒假過去了,初一第二學期開學時,我發現我的身體悄悄發生了變化:皮膚變得更細膩了、白皙了,乳房開始漲痛,乳頭周圍顏色開始變深了。我悄悄的體會著一個女孩子在青春期身體發育時心裏那種有點欣喜又有點慌張的感覺,精神上也慢慢放鬆了,我不再感到煩躁了。但是,服藥的副作用反應也讓我覺得難受,常常會感到胸悶、反胃,想嘔吐,有時會有點頭暈,但為了不前功盡棄,我硬是咬咬牙挺了下來。那段時間真的很辛苦,有時上課精神也會恍惚,我為了把成績沖上去,比別的同學多下了一倍的苦功。
三個月過去,十瓶的雌性激素服完了,副作用的反應已經基本消除了,我欣喜的發現,我的乳房已經漲鼓鼓的,形成了圓錐型,圍差已達3cm,這令到我的精神得到莫大的鼓舞,我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學習中去,並又買了十瓶激素回來繼續服用。鄒瑩對我這一學期的變化感到很奇怪,但她並沒有問我,只是常常投來詢問的目光,那目光之中含著一種關切、鼓勵,我還隱隱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我也回報一種坦然、自信的微笑,並沒有向她說過什麼。期末考試,我的成績又躍到了班中第三名。
放暑假了,我又回到了農村的家裏,我一直不間斷的服藥,也勤快地幫爸媽幹家務活,爸爸媽媽對我的變化也感到很奇怪:這孩子以前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今兒怎麼了?我不知是服用激素後身心都女性化還是什麼的,反正心思顯得細密、敏感多了,我覺察到父母的疑惑,但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沖他們笑笑,女孩子嘛,就應該多體貼父母,做父母的貼心寶貝。總的來說,父母對我的變化還是感到很高興,我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過著融洽的日子。
但是好境不長,不幸降臨到我的頭上。8月初,由於媽媽病發嚴重,爸爸帶著媽媽到省城去求醫,在半途上汽車發生了特大交通事故,爸爸和媽媽永遠離我遠去了!噩耗傳來,我怎麼也不能相信!我不相信我親愛的爸爸媽媽會扔下我不管!他們親愛的女兒還沒有孝順過他們,他們怎麼能丟下我呢?這一定是一個玩笑!但現實是無情的,縣城的表哥來到我家,捧著骨灰盒,凝重的、真確無誤的告訴我,親愛的爸爸媽媽的確離開了我!我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我不能抑制自己,放聲大哭起來。一連幾天,表哥都在陪著我,當我哭泣時,他沒有勸我,只是把大手放在我的頭上和背上,輕輕的撫摸著,給我一種無形的力量。要知道,那一年我才14歲,要一個14歲的孩子去承受痛失雙親的悲痛,那多難啊!
過了一個星期,表哥跟我說,讓我跟他到縣城去生活。我一個孤兒,無依無靠,簡單收拾了點行李就跟表哥走了。所幸的是,姑父姑母都十分疼惜我,把我當成親生孩子一樣,讓我感到一絲找到家的感覺。
三
在悲痛之中熬過了暑假,新學年又開始了。表哥考進大學念大一,我升上了初二。我收起悲痛,暗下決心,在新學期裏,一定要再接再勵,爭取好成績,為在天國的父母,也為自己,我還要繼續我的女兒計畫,以慰父母在天之靈。這時候,看看周圍的男同學,已經開始發育了,進入了變聲期,喉結增粗,而我,因為已服用激素半年多了,還是細皮嫩肉的,聲音還是保持著清脆的童音,或者說,也是在變音,不過是朝著女性的方面發展,胸部發育得如同同齡的女孩子一般,挺胸走路時,胸部微微隆起,和別的男孩子總是不一樣,因此總會惹來一些人異樣的目光,我才不在乎呢!不過,要是還好象初一的時候那樣住校,生活上總有些不便,我總不能在男同學面前顯露我的女兒身,一起洗澡或什麼的吧?幸好,這學期我可以住在姑父家,這樣為我的變性計畫提供了極好的保障。
一個月過去,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勤奮學習,身體也在一天天發生著變化,姑父姑母也沒有發現什麼,日子過的平靜極了。一天放學後,鄒瑩突然羞澀的遞給我一封信,然後臉紅紅的跑開了。回到姑父家,我拆開一看,心裏湧起一種無名的感覺。信裏說:
曉傑:
從小學起,就與你一起生活、學習,那時侯我們真的玩得很開心,我記得最深刻的是與你一起扮演姐妹花,是那一次,讓我們倆成為知心朋友,那時侯我們無話不談。現在想起來,多麼懷念小學生活啊!升上初中以後,不知為什麼,男女之間的界線為什麼分得那麼清楚,我們再不能象以前那樣無拘無束的交往!現在見了面,我都不敢與你打招呼,我怕同學笑話。曉傑,最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上學期我發現你老盯著我出神,你知道,作為一個女孩,我的心真的感到很慌亂,是不是你惱我不跟你說話啊?還有,這學期開學初時,你的情緒很低落,能告訴我嗎?我可以為你分憂嗎?說實在的,我多想像小學時那樣啊。現在的你,在我的心目中,永遠是那麼的優秀、出色,雖然你年紀比我小,可是你長的越來越英俊了,我覺得你象我的哥哥一樣,我永遠都是那麼的仰慕你。我寫這些東西,好象語無倫次,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傻? 永遠的知心朋友 鄒瑩
看完信後,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我的心態是女兒的,憑著敏感,我感覺到鄒瑩信中所表達的含義,可是,我怎麼可能去接受這一份純真的、聖潔的、永遠也不可能屬於我的感情呢?況且,我們現在還都是初二的學生呵!躺在床上,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我該怎麼辦呢?拒絕她?豈不是太傷她的心了嗎?告訴她真相?我該怎麼對她開口呢?一連幾天,我都在苦惱之中。